80第80章 (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所以,那晚真正约见的人是她?”
“李怀衍尚未亲口向我说清姓名。我收到的消息,是她们确有旧识。”
“这次她为什么进宫?”
“我要一起问明。”
顾舒玄说完,自己也停了停。
林冬亦没有把名籍合上,像是仍在等他开口。不多时,他便接着道:“先前未将一个藏身的人告诉你,是他的身份还须核。他藏在何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李止慕到了,小锦儿也进来了,这已经与你经手的宫务有关,不能再让你全不知情。”
林冬亦听见这里,胸口那点不舒坦才慢慢散去。
她并非要他每见一个人都报给自己,只是不愿危难已经到了身边,他还把她当作能安安稳稳放在屋里的人。
“下回别等我把筷子放下,你才肯开口。”
顾舒玄笑意很轻:“好。”
她又把信读了一遍,低声道:“有些话,你可以早些同我说。我未必帮得上,可也不至于连听都不能听。”
他伸手覆住她搁在案上的手。
“是我想得不周。”
她翻过掌心,握了他一下,没有把手抽走。两人坐得近,烛火轻晃时,他的影子便落在她肩上。她忽然想起那日在御前出来,他还披着父皇赏的披风,脸色比衣领上的绒毛还白。
这些日子,他也有太多话未必能寻一个人说。
林冬亦轻轻叹了一声:“往后事情怕是更多了。”
顾舒玄道:“那也先睡。不能因为明日事多,今日的觉便都省了。”
“你这话,怎么不同自己说?”
他无从反驳,被她推着起了身。走到榻边,她还回头确认信都收好了,顾舒玄看见,忍不住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前。
“这里也还在,不必都盯着纸。”
林冬亦耳根一热,抬手轻轻拍他一下,却到底笑了。
帐子放下,她还没有睡意,侧身看见他也睁着眼,便把被角朝他那边拉了些。他从前总爱将事情想妥,再拿一句安稳的话来应她,今夜说了许多不安稳的,眉间反而像松了一点。
“还在想李怀衍?”她问。
“在想你会问他什么。”
“怕我把人问得跑了?”
顾舒玄摇头:“怕你问完,自己难过。”
她望着他,过了一会儿才把额头靠过去。
“难过也不能不问。”
“我知道。”
他的掌心轻轻落在她后背,没有拍孩子一般哄她,只安静停着。林冬亦听了一会儿帐外的更声,终于不再急着给明日找一个万全的结果。她有想问的话,也有肯陪她一道去的人,眼下便先这样睡一夜。
翌日,宗正卿顾惟桢奉召入宫。
他是皇帝的从叔,年纪比皇帝还小,只是辈分尊贵,所以走路从不肯让内侍扶,手中的册子也拿得比年轻人稳。迎使宴有宗室列席,他来核座次与称谓,进门第一件事,便将两处写得含混的名目指出来。
“皇子是皇子,正使是正使,不能一味只图尊贵,把两样差事混成一件。”
顾舒玄起身迎他,依礼称过长辈,请他先坐。顾惟桢看他一眼,先问气色,得了安好的回话,才将册子递过去。
林冬亦在旁听着,等说到女眷起坐的地方,便问了一处屏风是否挡住通道。江昭仪行动不便,若让她绕远,礼还未行完,人便先累着了。
顾惟桢没有因为她年轻就不听,叫人把图展开,亲自用手比了比。
“这处可以移。只别侵了御座前的礼道。”
林冬亦屈身谢过,在图上记下。
顾惟桢看她写得认真,便多说了一句:“各宫家里带来的亲眷,名次须核好。有爵照爵,无爵依亲疏,别为了省一句解释,将人都堆在后头。”
顾盼昀正好进来,听见便笑:“叔公一坐下,这宴便先吃了一半规矩。”
顾惟桢抬眼瞧他:“你若肯守规矩,我也能少吃半碗气。”
顾盼昀立刻站直,假模假式的拱手。林冬亦忍不住低头,顾舒玄却笑出了声。顾惟桢自己也绷不住,哼了一下,叫斜王坐到一边,不许拿手碰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