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74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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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曾告诉他,不许煎原来的药,却未必有人去诊过。”郑荣跪了下去。
顾舒玄让他把亲自接话的地点、在场的人另写清楚,仍没有放他与姚顺、程保一道候问。三人的回话摊在案上,几处字句各不相同,有的干脆将自己记不得的空着,唯独说起新诊治,都拿不出一个亲眼见过的凭据。
程保后来被单独带来,认下口信确实交到郑荣手里,却未见里头如何转呈。林冬亦没有逼他保证皇帝亲耳听见,也没有给他一个可以推卸的答案。
她只是问:“清芙宫的人若再来问,你原打算怎么答?”
程保低着头:“奴才想,既说那边知道,便不必……”
话没说完,他自己也停住了。
那句含混的“知道”,足够让送话的人回去,让等话的人继续等。长姐以为贵妃明白,贵妃却以为不过是平常赴约,错过一次,来日还能再见。
林冬亦将供纸收起。
“让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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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太医午后过来,先替太子看了脉,又看林冬亦。她的手伸在软枕上,眼睛却一直看着他放在另一侧的旧方抄记。
许太医收手,先叫她这两日少熬夜,才转身去取那几页纸。
“淑妃娘娘原来的医案不在,臣不敢凭记忆补成全本。这是臣能记得的几回诊治,先前说过的话也记在旁边。”
林冬亦接过来,没有翻到末尾,先问了一味曾被换用的药。
“那时因芷萝宫先领走一份,你们换了别的。这件事,究竟会不会伤她?”
许太医正色道:“替用之前,师父看过分量。治法有所调换,不能说与原方全同,可不是将相害的东西配在一起。臣所见那几日,淑妃确有好转。”
“你那时为何总怕提起?”
“怕问到分量不足,师父要担失察之责,也怕贵人怪罪。臣那时候……”
他低下头,耳根有些红。
“只想着自己没有开错方。”
林冬亦听完,将那张纸轻轻放下。
“如今呢?”
“如今仍不能为了替自己洗清,就说另外那一盏必定有害。臣没看过,也没验过。”
顾舒玄在旁道:“便这样写。”
许太医取了笔,写到最后,腕子有些僵。林冬亦看着他落完名字,又问:“出事那日,可有人叫你再去攸宁宫?”
“臣没有收到传请。”
“别人呢?”
“臣不敢替别人答。那日各有差事,若要核,只能另问各人的去处。”
他说得认真。林冬亦没有失望,反而将那几张薄纸收得更齐。
“你今日说的,不比一个现成结论轻。”
许太医抬头,似没料到会听见这句话。他抱着药箱退出去时,脚步仍旧不快,背却比进来时直了些。
林冬亦低下头,慢慢揉了揉发酸的腕子。顾舒玄将她未动的点心往前挪了挪。
“先吃。先生已经走了,不必连他的叮嘱也送走。”
她拿起一块,咬下去才发现是甜的,嫌他故意挑自己爱吃的来哄,又还是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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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的冬衣料子堆在外厅,问云核过尺寸,正叫人往偏殿送,唐昭训便带着小柔来了。
她先替徐奉仪核过冬衣月例,又问可否领一块柔软些的余料。前日徐奉仪替她放袖口,才发现旧衣的余边不够,还须再接上一截。
“不过是旧衣袖口短了,”她解释,“想添一截,不必整匹。”
林冬亦恰好从里间出来,听见便让问云带她去挑。唐昭训忙行礼,说自己并无挑剔之意,林冬亦看着她紧握的手,笑了一下。
“过冬的东西,穿着不舒坦,还不许说?”
唐昭训这才低低应是。
问云拿来两块余料,她试了试,挑了最素的那一块。林冬亦又问偏殿是否添了厚帘,唐答已经领了,徐奉仪亲自量过门缝,连屋里小炉也重新挪过。
“她比你怕冷?”
“是怕臣妾冷。”
唐昭训答得太快,随后垂下头,脸上淡淡红了一点。林冬亦没有拿这话逗她,只嘱夜间用火要留神,缺东西便照常来领。
“该有的月例也核一遍。若拖着没给,问云去催。”
唐昭训谢过,抱着布料退出去。林冬亦又同追月说起给挽星补的棉衣,让她照着身量裁,不必做得宽大。
等回偏殿,徐奉仪正在灯下找线。见她手里的料子,眼睛一亮,摸过便道这个好。
唐昭训坐到她身边,伸手去拿剪子,被她轻轻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