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74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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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见太医了?”





林冬亦问完,姚顺却没有答。





后檐的雨水沿瓦缝滴下来,落在空药炉旁。一滴,一滴,他盯着砖上那点水痕,终于摇头。





“没有。”





“看见新方了?”





“也没有。”





“那你凭什么说换了诊治?”





姚顺跪得更低:“郑公公说里头已经安排了,奴才便想着,御前既然过问,自会有人照料。”





林冬亦缓缓吸了一口气。





顾舒玄让人将他那句“只当”记全,随后问那日来过哪些人。姚顺记得有抬软舆的,也有送物的,临时往前头叫走几名宫女;具体姓名多半不识,只知道亮过牌才放进去。





“可有人送过药?”





“有一回。”





林冬亦立刻看向他。





姚顺说到一半,又自己改口:“奴才也不能说就是药。一个小内侍捧着托盘,盖着帕子,从侧边进了暖阁。奴才只看见盏盖。”





“你给他开的门?”





“是。他带的牌,是御前值房验过的。”





“盏里是什么,可看见了?”





姚顺摇头。





“谁接的?”





“不记得。奴才开了门,便退到廊下,不敢跟进去。”





林冬亦没有再追问他猜测的部分。她低头看向耳房那张小案,案脚略有倾斜,旁边靠着一只旧竹篓。那包未煎的药如今当然已不在,不知是随旧物倒掉,还是落到别处被当作废料。





被拦在这里的人,却记了几个月。





她让姚顺去前头候着,另向尚寝局掌事问封宫后的收拾。对方说病人饮食汤药并不入长存的册子,只有炉、盏等器具按例点了数;封门以前内殿已经整理过,原来的摆法无从再辨。





“那今日写的是现存之物。”林冬亦道,“不是她出事当日的原状。”





掌事迟疑一瞬,才应是。





“如实记,不必替从前的人圆话。本宫今日来,点到什么便是什么。”





问云将册子翻过一页,重新写了开头。





天色已暗,顾舒玄叫广元先送一部分空匣回去,剩下的人收好屋内物件。林冬亦仍站在耳房外,他便走来,将那件一直搭在臂上的披风展开。





“今日到这里。”





“还有郑荣。”





“已传话让他明日来。先回去吃饭。”





她本想说不饿,肚子却很不争气地轻轻叫了一声。顾舒玄低头看她,她抿住嘴,最后自己也有些想笑。





“都怪你提。”





“是。孤的过错。”





他替她系好披风,掌心在她肩头停了停。她今日没有哭,眼睛却比哭过还倦,走出那间耳房时,膝头终于软了一下。





顾舒玄扶稳她,没有惊动旁人。





林冬亦攥住他的袖子,就这样慢慢走过院子。临到宫门,她又回头。门内的灯尚未撤,宫人正给明日还要点的木架重新搭上布。





门终究开过了。





-





翌日,郑荣奉命到东宫。





与姚顺不同,他一路行礼、回话都极稳,只说程保所转的口信确曾到过值房,牌符上的事自己也记得一些。顾舒玄命人给他一只矮凳,他谢过恩,却仍只敢站着。





“你叫程保将淑妃问药的来往先报御前,为的是什么?”





“当时各宫病事多,怕有下人胡乱传说,扰得娘娘不能静养。”





“送给贵妃的口信,也算胡乱传说?”





郑荣眼皮一动:“奴才不敢说贵妃。是怕跑腿的人不懂轻重,讲错了话。”





林冬亦坐在案侧,等他说完,才把程保那段回话拿出来。





“你们叫他回的,是已经知道了,不必再去。清芙宫并没有收到。”





“奴才只负责接报,后头有无另传……”





“本宫已经去问过。贵妃、百合、当值宫人,都没有听见。你若知道还有谁去过,便说姓名。”





郑荣默了片刻,终于道:“这一节,是奴才传达不周。”





林冬亦看着他,没有顺着“传达不周”往下说,只另问何时叫姚顺去守门。郑荣报了时辰,说是临时补差,攸宁宫病中须安静,人来人往,故而少放几个人进去。





顾舒玄问:“谁可以进?”





“有差遣、有验过的牌,自然都可进。”





“取药回来的宫女,倒不能送药?”





郑荣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殿下,病中的汤药哪里能杂进。御前既有吩咐……”





“吩咐的原话。”





郑荣将后半句咽了回去。





殿里静了一阵,他才说自己奉到的话,是让原有宫人不必往来催请,先候里头安排,外头取回的药暂放下,莫扰了娘娘歇息。





“谁来告诉你已经另请太医?”顾舒玄问。





郑荣没有作声。





“谁给你新方了?”





他摇头。





“那你告诉姚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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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有安排,指的是这几句话?”
  

  

  
“是。”
  

  

  
林冬亦的笔停在纸上,墨洇开一小团。她将笔搁下,才意识到自己竟一直在等郑荣说出一个太医的姓名。
  

  

  
哪怕只是一个名字。
  

  

  
“你知不知道,姚顺听了之后,以为已经有人给淑妃看过病?”
  

  

  
“底下的人如何想,奴才确实……”
  

  

  
“不是问他如何想。”她道,“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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