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第100章  种子(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种子不记得谁颁布过法律。





它只接受水、温度、泥土和时间。条件合适,外壳裂开;条件不合适,便在黑暗里腐烂。人可以计算概率,改良土壤,驱赶虫害。最后那一下细小的破裂,仍发生在看不见的地方。





第二天清晨,沈禾被铁皮屋檐上的鸟叫醒。





城市里很少有鸟停在建筑上。智慧树过去会根据迁徙模型播放鸟鸣,音质干净,没有粪便,也没有清晨五点突然落下的碎羽。窗外这只灰鸟叫得断续,喙里叼着半截塑料绳。它在生锈水管上跳了两步,水管轻轻晃动。





沈禾从值班室折叠床坐起。腰背因薄褥发硬。墙角的旧温控器吹了一夜冷风,指示灯已经坏了,机器仍固执地响。沈知微不在另一张床上。





门外传来铁器刮擦泥土的声音。





沈禾披上外套出去。天色刚亮,营养棚表面凝着露水,每一块金属板都映出苍白的晨光。围栏缺口外,沈知微坐在倒扣的塑料桶上,用一把短铲清理碎石。她脚边已经堆起小半圈砖块和玻璃。





“医嘱说每天活动四十分钟。”沈禾走过去。





沈知微抬腕看旧表:“二十三分钟。”





沈禾问:“从几点算?”





沈知微回答:“你醒以前。”





沈禾拿走短铲。木柄被露水浸湿,握在手里很凉。她把母亲清出的碎石搬到围栏旁,又用铁锹翻土。昨天裂开的缝隙经过一夜返潮,颜色深了一些。铁刃仍不断碰到建筑废料。每次撞击,手臂都传来钝麻。





沈知微没有指导她怎样省力。她坐在桶上捡玻璃,把锋利的一面向内,装进旧饼干盒。玻璃有透明、褐色和淡绿几种颜色,在晨光下像一把破碎的糖。





挖到第三十厘米时,沈禾找到一截旧传感线。





线缆已经断裂,黑色胶皮埋在土里,细根从裂口穿进去。她沿线挖出半米,末端连着一枚失效的湿度探头。探头背面印有二十六年前的生产批号,正是静默危机后第一批农业改造设备。





“这里以前也有人管。”沈禾说。





沈知微看了一眼:“后来嫌产量低。”





沈禾问:“你知道?”





沈知微说:“来过一次。杏树砍掉以后,根还在地下。”





沈禾把探头放到旁边。继续下挖时,她碰到一截坚硬的木质物。那是一条已经枯死的杏树根,表面发黑,内部仍留浅褐纹理。它横在泥土中,像一根被遗忘的骨头。





她没有挖断。她换了位置。





太阳升高后,土腥味变浓。附近食堂开始煮早饭,蒸汽从排风口涌出,带来稀粥与廉价咸菜的味道。远处公交进站,驾驶员又报错一次站名,乘客隔着车窗纠正他。城市醒来得有些混乱,也没有因此停住。





九点,周野骑一辆修补过的货运车来到围栏外。他右臂换了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