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封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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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军，在军中几乎等同于皇帝，比主帅地位更高。
  

  

  
赵昭说从高粱河溃败一战后，官家其实自返回汴京途中就都定好了，他算准了辽国会报复起兵。
  

  

  
这一刻，我为官家的谋算感到有些心惊。
  

  

  
分明官家从幽州受伤退至定州，一路颓唐，却还能脑筋清明的处理军政，半点没乱。
  

  

  
“李继隆这名儿太熟了，但我一时想不起来。”我低头深思片刻，记忆里似乎相州之战、伐汉、伐辽都去了。
  

  

  
沉默了一会儿，我开口和赵昭确认：“他别是宫里德妃娘娘的大哥吧？”
  

  

  
赵昭眸色里染了一丝淡笑：“不错。”
  

  

  
宣德军节度使李处耘故去多年，他的长子从供奉官做起，到如今能做全军监军，可见这位李继隆将军也是有点真才实学的。
  

  

  
但是我十分好奇一件事，我问赵昭：“让观察使做主帅，节度使做副帅，官家这是什么意思？”
  

  

  
观察使比节度使整整低了一级，简直倒翻天罡。
  

  

  
“将从中御。”
  

  

  
“听不懂。”
  

  

  
赵昭眸色沉了下来，语气莫名：“高粱河之后，官家怕老将不听他的指挥，怕监军压不住他们，所以就算主帅职位低，但只要肯听话就好。”
  

  

  
我低头给自己倒了杯茶，听见赵昭又补了一句：“他也不信这些老将，所以把老将拆开来安排在关南、镇州、定州，谁都不让独掌全局。”
  

  

  
京中两大亲王齐齐禁足府里，辽军率十万大军自幽州来犯，内忧外患，桩桩件件令人头疼的事情，无人敢在这当口惹官家。
  

  

  
否则皇帝盛怒，非人力可抗。
  

  

  
一切只等九月的这场仗。
  

  

  
李继隆只能胜，不能败。
  

  

  
不管站在什么角度，我都希望他能赢。
  

  

  
赢了，官家手底下的行事至少怀柔些。
  

  

  
输了，我不敢想。
  

  

  
九月底，辽军主力在满城西集结。随后十余天，宋军刘廷翰与崔彦进率军与辽军激战，随后宋军违抗官家诏令擅自变阵，虽然大胜，让辽军西逃。
  

  

  
可抗诏之事，不是小事。
  

  

  
我给赵昭递了杯热茶，低声问道：“战场抗诏，是死罪，谁这样大胆？”
  

  

  
赵昭眸色未抬，继续看下去：“李继隆。”
  

  

  
身为监军，本是监制各方将领听命皇帝，却战场带头抗诏？
  

  

  
“他疯了？”
  

  

  
“如今我们打仗，排兵布阵不听主帅，而听官家所定。”赵昭微微蹙眉，对我解释道：“然而所定阵型散乱，若李继隆不抗诏，大概率赢不了。”
  

  

  
虽然很难理解这样的抉择，但是官家自然有自己的考量，我们不得而知。
  

  

  
“官家会如何处置他？”我抿抿唇角，又问一句：“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