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转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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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知韫在信上告诉方正,叫他改道去沈朔的祖籍丹阳县查探。信写好后方全福也来了,知韫将自己最后的八百两银票都给了方全福。
“找个脸生的小厮,快马加鞭将信和银票送给你爹。告诉你爹,不管花多少银子,一定要将事办妥。”
知韫在家抓心挠肝地等着,等不来方正的消息,反倒是沈朔的信一封接一封。也没说些什么,无非是些虚伪的嘘寒问暖,配些艳俗腻歪的情诗。知韫估摸着,多半是从他案上那本《花间集》上抄下来的。
第五日中午,知韫正在午歇,迷迷瞪瞪听见外头动静,好似是方全福站在院子里说话。
知韫立刻惊坐起身,“是不是方全福来了?”纫秋拿着个信封进来。
知韫赤脚下床接过信封,拆信的时候手抖可不停。慌乱之下撕掉了信纸一个角,好在不影响读,她一目十行看过去。
纫秋赶忙拿了鞋,蹲身伺候知韫穿鞋,口中嗔怪:“地上多凉啊,小姐也不知道爱惜身子。”
知韫露出个笑,由着纫秋伺候她梳洗完毕,去正厅坐着,叫放全福进来回话。
方正在信上说,丹阳县共有五十六万亩地,散户农民共持六万亩地,余下五十万亩皆在富户手中。
这些地并不只集中在一人手中,零零散散约有十几个富户。奇怪的是,这十几个富户将地租给当地百姓种,却不收租子。方正多番走访发现,这十几人全是化名,实际由一人控制。
越是不收租子,知韫越能确定是沈朔。
他不贪图享乐,要钱无用。
此举,多半是为了帮和他爹娘一样,无地可种的可怜人。
知韫屏退左右,方全福两手贴在裤腿处,垂首恭敬答:“我爹有话带给您。他说当地百姓并不知道背后之人是谁,即便我爹去问,他们也不愿告知,应是都想保护背后之人。我爹使银子见了县老爷一面,县老爷一则惧怕背后之人,二则当地产粮高,这是县令的政绩,没道理供出背后之人。”
方全福悄悄抬眼打量一眼知韫,低声道:“我爹的意思,您若是能想法子拿到证明那人身份的信物,譬如随身令牌、玉佩、手信等等,我爹便可假冒那人,骗县令交出鱼鳞图册。”
鱼鳞图册上面会详细记载每块土地的“四至”(东西南北边界)、面积、形状、土质,以及税粮归属。只要有了这册子,便能钉死沈朔兼并土地之罪。
一整个县,大约五十万亩的地。即便他不收租子,也是狠狠打了皇上的脸。若是不处置沈朔这个典型,皇上的新政寸步难行。
“叫送信的人先在府中等两天,我想法子。叫他好好待在府里,不许往外跑。”
方全福走后,知韫来到书案前坐下,将前几天沈朔送来的信都拆开,仔细观察他字迹。
还好没因为心烦把信烧了。
标准的馆阁体,规规矩矩、横平竖直,仿起来不难。
最能证明沈朔身份的,不就是锦衣卫腰牌。
偷他的腰牌不大可能,做块假的不难,只要能看到他腰牌上的编号。
丹阳县是广平府辖下一偏僻县城,距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