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博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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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韫忽然想起当初听过的殷红鸩的传言。
传闻他并未直接杀死那个害了他全家的举子,将人关在冰窖,手脚固定在刑床。用特质的柳叶刀,从后颈延脊柱至尾椎切开,再从手腕、脚踝环切。小心剥离人皮,刀尖极其细致地挑开皮下的筋膜。
寻常人若是被剥皮,很快会因失血过多而死。但他将人关在冰窖,血流的慢,那人是完完全全被剥了皮才死的。同样因为在冰窖,剥下来的皮也不容易烂。殷红鸩用盐、明矾、石灰水混合,将皮浸泡数日,再阴干,做成了人皮灯笼。
据说殷红鸩夜里总提着这盏人皮灯笼招摇过市。
沈朔目前没传出来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来,知韫只知道他将丹阳县县令家中的男丁大卸八块,将那个背叛他的结拜兄弟大卸八块。
知韫忽然觉得浑身发疼,好像她的皮正在被剥下来。
“好好的,怎么脸又白了?是不是冷风吹得?”
沈朔将帘子放下来稍许,只留巴掌宽的缝隙,透过缝隙看她。
知韫定了定神,吩咐坐在她身旁的纫秋:“戴上帷帽和面巾,委屈你去外面坐着。”
纫秋出去后,不必知韫开口请,沈朔自觉上了马车,坐在侧边。
他身形高大,原本知韫和纫秋两人坐都还宽敞的马车,他一上来就显得局促。
尤其他腿长,稍微往前伸点,脚就挨着了对面。知韫坐在主位,这下彻底被他关起来了。她腿稍微往前去一点,就会碰到他的腿。
他似乎对马车很好奇,一会儿摸摸顶上垂着的丝绦,一会儿搓搓坐垫上绣的云纹。
像是终于看完了,他笑了笑,眸光在知韫脸上打转,重复刚才的问题:“去不去?”
知韫悄悄缩了缩四肢,眉眼低垂,“您不是说……要去绣坊?”
“也行。”沈朔自顾自说:“好的嫁衣得绣几个月,这事确实不能再耽搁了。”
知韫头皮发麻,却又只能坐在这,听他讲这些荒唐事。
沈朔自然而然拉过她的手,放自己手心里焐着,闲散问:“今儿找我什么事?”
“那日我言辞无状,冲撞了大人,特来致歉。”
知韫小心瞧他,见他只专注地焐着自己的手,对自己说的话并未起疑。咬牙,将来时在心里打好的腹稿娓娓道来。
“知韫无才无貌,能蒙大人青睐,心中惶恐至极,唯恐白白辜负了您一番心意。您是堂堂锦衣卫指挥使,即便不穿飞鱼服,不配绣春刀,知韫也忘不了您的身份。知韫心中害怕,由惧反倒生出了勇,所以那日……”
除了飞鱼服和绣春刀,时时刻刻证明他身份的,那就只剩下腰牌。
难怪刚才她盯着他腰看。
沈朔唇角勾起一抹笑,单手握住她两只手,另一手自怀中掏出腰牌,搁在她掌心。
“你打算偷我腰牌?”
“你要冒用我名义行事?”
知韫心跳如鼓。
如她设想,沈朔自傲到根本不在意她在背后动作,浑不在意将腰牌拿出来。
可恨,背面向上,看不到腰牌上的编号。
知韫使出全力,将手往回拽。拉扯之间,故意侧手,将腰牌往下颠。她的手没抽回来,腰牌顺利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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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稳落在知韫脚边。
又是背面朝上!
沈朔躬身,捡起腰牌,再次搁到知韫手心。
笑了笑,调侃:“今儿你替我保管腰牌,等送你回家时再还给我。”
他将知韫的手合上,放回她膝盖。
知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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