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世道险恶(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sp;他被一群人拖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血被人刨了个一干二净,
一切仿佛回到了京中,他紧咬着牙根,眼中光亮暗淡下去。
-
“孟大人,吃饭了。”
一碗馊饭推进牢房。
闭目屈膝坐在床上的人梦中惊醒般,豁然睁开一双浓黑色的眼睛。
孟浮霁出神地看着地上那碗馊饭,过上一会,转头望向栏杆外淅沥的雨水,又发起了呆。
再这么下去,不出两日,堤岸就要垮了。
葛太师的神像救不了裕丰县的百姓,孟浮霁的脊梁更撑不起昏暗的世道。
他一瞬间仿佛被抽干了心气,向来青竹般挺拔利落的身影佝偻垮塌下来,俨然一副落拓消沉模样。
几声咳嗽,在这潮湿愁闷的牢房里响起。
那声音虚弱,却有种不一样清隽动听,一入耳,便让人感觉大约是个挺秀气的男人,孟浮霁倏然凌厉地抬起眼,屏住呼吸,紧盯着门外。
伴随着脚步声,一道修长清瘦的身影出现在牢门前。
“打开牢房。”
牢头用孟浮霁从没见过的谄媚姿态,弓着身飞速打开门,袖子扫去板凳上的灰,请门外的贵人进来坐。
来人显然来头不小,孟浮霁目不转睛地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后背悄然绷紧。
那人从逆光的阴影里,步入摇曳的烛光之中,来人一身月白锦衣,一条金镶玉的腰带掐着细窄的腰,墨发如瀑,仙人之姿,猝不及防和那双含笑的眼睛相对,孟浮霁脑中倏地空白了一晌。
他打量徐意浓时,徐意浓也在看他。
榻上之人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囚服,没有了久居上位的莫测难懂,只有他未曾见过的狼狈落魄。
孟浮霁个头极高,胸膛宽阔结实,浓眉深目,寒星般锋利,像是一把开了刃的苗刀,徐意浓不知怎么,冷不丁想起对方散开一头长发,敞着胸怀,撑在榻上看他的模样。
那是上一世的事了。
彼时,朝堂之上严肃沉冷的首辅大人,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里衣,面容隐有一半胡姬血脉,轮廓刀削斧凿般利落,英俊得甚至让人有种浓烈的侵略感。
孟浮霁手指触摸着怀中男子江南水墨似的眉眼,声音低沉:“......瘦了。”
怀中人睫羽和心弦一块颤颤,到底没睁眼。
那年徐意浓因葛太师对苏夫人下手,第一次和葛太师闹翻,他以为凭自己的地位能和葛太师打个来回,却不想被参了一本出卖军政要报的罪。
那时徐意浓才知道,半年前大周惨败,致使上万百姓流离失所的御北之战,罪魁祸首竟然是他。
葛太师算计到了他为人蠢笨,看不懂上位者的权术心计,为了除掉元?,还有那些暗中保护元?的势力,做事情不管不顾。
直到事实呈现在眼前,徐意浓是天下的罪人,受万民唾骂。他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双手,却仿佛看到上面染满了大周百姓的鲜血。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他并没想害死那么多的人。
他只是太害怕了,他怕元?活着回来,夺走他现在的一切,他一心只想着自己眼前的这点利益,想着得赶紧杀了元?,却不想酿成大祸。。
后来徐意浓被撤职,禁足家中,等待调查。
他无事可做,时常出神地站在院里那唯一一棵伸向院墙外的树下,看上面的鸟吱吱叫着,那是他禁足期唯一的乐趣。
某天有小童路过,用弹弓击落了鸟巢,刚孵出来的雏鸟尖叫着落下去。徐意浓不知怎么,忽然发疯了般冲出去,将那雏鸟护在怀中。
小童见是他,嬉笑着往他身上丢石子,丢木棍,骂他大坏蛋,没爹没娘,不是人。
见他蜷缩着身体趴在地上,一声不吭,没趣的小童一哄而散。
徐意浓打开掌心,那雏鸟却已歪着脖子,断了气,边上还有没破壳的蛋,碎了一地。
他就是在那日第一次遇见冷宫里的小太子。
那年小太子才五岁,爹不疼娘不爱,唯一的太监跑了不管,饿得没办法才钻狗洞跑出来觅食,见徐意浓捧着小鸟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怯生生上钱,给他分了他不知哪讨来的半个包子。
后来无人教养的小太子便来徐意浓这里识字,徐意浓分他半份口粮。
一次小太子连着几日没来,徐意浓暗中潜进冷宫,却发现小太子生病数日没人管。他尚在禁足中,冒死求医,却被堵了回来。
侯府不敢回,兄长见了他,怕是要请家法打死他。
徐意浓怕死,也怕疼,不敢回家。
思来想去,竟只有一人可求。
那日暴雨如歇,徐意浓怀中抱着烧得奄奄一息的小太子,敲了那在揭穿他出卖军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