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当理性溺毙于沼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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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不……不是他的错。
是她的错!是那个自称叶默尔的女人……那个早就该烂在沼泽里的怪物!
愤怒短暂压倒了恐惧,他咬紧牙关,开始尝试第三种方法:用法律思维解构困境。
如果这是一场法庭辩论??
原告:这片沼泽,指控我“非法入侵”。
被告:我,海因茨律师,主张“正当考察权”。
证据:我与湿地专家签订了咨询合同,有正当目的。
争议焦点:沼泽是否具有“主观恶意”,故意伪装成坚实地面诱使我进入?
判决:沼泽作为自然地貌,不具主观意识,不构成“故意伤害”,但根据“场所管理人责任”,湿地管理者应设置警示标志,然而这里是未开放区域……
他的思维在这里卡住了,未开放区域,他自己闯进来的,和那个迷路的驴友一样,成年人自己负责。
理性开始崩开裂缝,他意识到,这片沼泽不遵守任何他熟悉的规则。
它不像法庭,有法官、律师、证据规则、上诉程序,它只是存在,只是沉默地、缓慢地、不容置疑地执行着最原始的物理法则:重的下沉,轻的上浮,不适应者被淘汰。
而他,正在被淘汰。
“不……”他喃喃自语,瞳孔开始涣散,“这不合理……这需要……程序……”
冰冷已经蔓延到大腿根部,下沉速度不快,然而持续、稳定、无法阻止。
现在泥水淹到他的腰际,压迫着腹部,让呼吸变得困难,他开始产生幻觉。
起初是听觉上的。
远处芦苇的杂音,渐渐变成了法庭里旁听席的窃窃私语。
他听见有人在说:“看,就是他,那个为开发商辩护的律师,想把湿地变成度假村的人。”
“我没有……”他虚弱地反驳,“我只是……按法律程序……”
水流声变成了法槌敲击的节奏,沉闷的,湿漉漉的,咚,咚,咚,怎么像敲在溺水而亡的人体上?
然后是视觉上的,浓雾开始流动、变形,凝结成模糊的人形。
那些人形没有面孔,只有轮廓,站在芦苇丛后,沉默地注视着他,十个,二十个,越来越多。
因开发失去家园的村民,因污染患病的居民,被合同陷阱坑害到倾家荡产的普通人……就站在这片沼泽里,围在他身边。
“我没有伤害你们……”他带上了哭腔,“我只是……做我的工作……法律就是这样……总有人要输……”
那些雾中人影也不质问,也不斥责,只是无声地观看着他的下沉。
最恐怖的是触觉上的幻觉。
他感到有东西在泥水里碰他的腿,起先以为是滑腻的水草,后来怀疑是穿梭的游鱼,最后才确定,是人的手指。
细长的,冰冷的,很多很多手指,从淤泥深处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