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两心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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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照站在不远处盯着她,在她即将跌落的时刻,大跨步走上前,手臂稳当有力地扶了她一把。
谢绣娥只觉得霎时间天旋地转,后腰被一道坚实的力量承托,身形被迫一转,她毫发无伤地落到地上。
谢绣娥这才意识到方才自己经历了什么,霎时吓软了脚,谢照又赶忙托她一把,将她往前推送。
“快些去廊下躲雨,此处有我。”
谢绣娥可惜地望着那些被打湿的衣物,挪不动脚:“可是……!”
青年二话不说便抽出腰中细剑,眸光对准高处,将那衣绳一挑,衣物劈头盖脸朝他落下,独属于谢绣娥的气息簌簌落了满怀。
他来不及沉迷,拢起那些衣物被褥,全数递与谢绣娥,连推带拽,将她拉入尚未燃灯的屋内。
他的手掌温度极高,紧紧地钳住她一边胳臂,谢绣娥没见过这样的阵势,胳臂吃痛,不由得失声喊道:“秋郎君,你想做什么……”
分明看上去是个清俊的青年郎,怎么气力比粗蛮的武夫还要刚猛?
不相熟的成年男子气息挤入她小小矮矮的厅堂,携着潮湿的水气与生涩辛辣的草木气息。
谢绣娥惊慌地看着他,谢照霎时松了手,只看她一眼,便往外走去。
“春雨性阴,极易令人生病,娘子要看顾好自己的身体。”他的声音凉凉的,语气听上去不算愉快。
谢绣娥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言语误会了他,但旧时的经历不得不让她对与自己共处一室的男人感到恐惧。
雨势渐大,暮色昏沉,谢绣娥见他还要往外走,连忙将衣物堆在一旁,上前唤他:“秋郎君!”
谢照站在门前,偏了偏头,静默无言。
许是他孤绝的背影瞧上去有些可怜,心软的姐姐叫住他,将他留在家里。
她说:“雨停了再走吧。”
转念间,谢绣娥便让春香燃上了灯,屋内陈设简洁温馨,这间屋子,只不过赁了数日,却到处都有她用心生活的气息。
到处都是姐姐的气息,是他这几年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旧时他与谢绣娥住的破庙跟小院,虽然破旧,但谢照很喜欢。
因为姐姐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可惜谢绣娥一走,不到三年,那里便被山洪冲垮夷为平地,自那以后,他再没有家,哪里都找不到姐姐了。
谢照一时望着屋中陈设,心下不由得酸苦滞涩。
谢绣娥见他这般僵硬,还以为他也不习惯来外人家里做客,更何况她是个女子,便又道了一句:“秋郎君,你来这头坐下吧,无需这般拘束。”
“春香,过来上茶。”
谢绣娥这般说着,自己也忙忙碌碌起来,忙将灶房里的吃食都给他端上来,春香在一旁沏茶。
他转过身,瞧着她这般熟练待客,心下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旧时谢绣娥身体不好,哪里做过这些事情,她连自己的一件衣裳都缝不好,砍柴做饭浣衣缝补,全部都是他来做。
他走上前,谢绣娥招呼他坐下,谢照与她隔开一些距离,相互对坐:“娘子不必这般客气,只一盏茶便好。”
谢绣娥见他这般,一愣,随即撩起鬓边碎发,苦笑说:“妾身是乡下来的平民,不懂京城的规矩,倒是让郎君不自在了。”
谢照其实很想说,这本来就是他的家,回家是迟早的事,他怎么会不自在?
要说真正该感到不自在的,合该是那个虚伪的,趁虚而入的伪君子,贱种。
可怜他的姐姐胆子太小,谢照无法在这种时候说出某些惊世骇俗的话语。
屋内萦绕着淡淡的茶香。
听着外头淅沥的雨声,谢绣娥问了谢照许多军中的规制、吃食与用度,她好奇的目光黏在谢照脸上,谢照很受用,一连与她说了许多军中之事。
屋外的秋明听得胆战心惊,他从未见过主子跟哪个人这般柔声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