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相马(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sp;“是。”
两人再无话,乌洛牵着马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马厩里几匹马同时受惊,嘶鸣着往旁边挣。
刘灼灼抬头。
一个盛着草料的木桶滚出去几步,里面的东西泼了一地。
元翼站在马栏边,脸色已经彻底冷下来。
元茂站在他对面。
刘灼灼没有听见他们方才又说了什么。只看见元翼胸口起伏了一下,忽然转身。
“走了!”
随驾的人一惊。
“陛下??”
“回宫!”
没有人再敢说话,宿卫立刻跟上。
刘灼灼回头时,乌洛已经牵着那匹黑马走远了。
她随着众人往外走。
元茂仍旧站在原处,那个被元翼踢翻的木桶就在他脚边。草料落了一地,元茂没有追,也没有哭求父皇开恩。
回天安殿的路上,元翼始终没有说话。
进了正殿,他把随手拿起的一封奏牍扔在案上。
“养了十四年。”
刘灼灼站在后面。
“朕亲自去看他。”
“教他相马,他便一句一个不知道。”
元翼冷笑了一声。
“哭了三日,倒把脑子也哭没了。”
元翼伸手去拿案上的另一封奏牍,然而才刚一伸手,动作便停住。太阳穴的疼痛来得猝不及防,他抬手按住了额角。
刘灼灼立刻上前。
“又疼了?”
元翼没答,她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要不要传阴太医?”
元翼冷哼一声:
“才隔几日。”
“他来了也不会给药。”
刘灼灼想起阴襄上次那副谨慎模样,心道此人果然对寒食散的剂量极其严格。
“那便不叫他。”
刘灼灼柔声道。
元翼侧过脸看了她一眼。
“我能为陛下做什么?”
“替陛下揉一揉?”
元翼没有拒绝。刘灼灼便扶他到榻边坐下。随后又让他躺下,把头枕在她膝上。
刘灼灼低头替他摘了冠。她的手指落在他额角,缓慢揉按。
殿中安静下来。
元翼闭上眼。
方才在东宫积下的怒气似乎仍没有完全散。可如今刘灼灼的温柔,又似乎让他平静了一些。
过了很久,他才道:
“十四岁了,还整日哭哭啼啼。”
她手上动作没停。
“太子到底还年轻。”
元翼睁开眼。
“朕像他这么大的时候??”
元翼说到这里,自己停住了。
刘灼灼知道他想起了什么。
十四岁的元翼,大约早已经不是一个只知道躲在宫里哭的少年了。
母亲带着他逃亡,舅家护着他,旧部拥着他,他太早知道一个人若想活下来,需要看多少人的脸色,又需要记住多少仇。
元翼把头撇开,有些没好气道:“朕做这些,还不都是为了他。”
刘灼灼又替他按了几下。
“陛下替太子想的是以后,太子想的,是现在这几日的事。”
元翼冷笑。
“他倒是半点不领情。”
刘灼灼道:
“等再长几岁,也许便懂了。”
元翼见刘灼灼说话时眉眼间柔情万种,又哼笑了一声。
“还是你懂事。”
刘灼灼也笑。
“我只是知道陛下为什么这样做。”
她的手指仍旧轻轻揉着他的额角。
元翼重新闭上眼,这次安静得有些久。
刘灼灼以为他头疼缓了,正准备问他要不要喝点什么。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