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初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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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她毫无防备地撞上了他的眼睛,心莫名跳快了几分。
“你,你回来了。”林今昭觉得自己的舌头有点打结。
刚洗完澡的潮热才从皮肤褪去,此刻又因为紧张而攀上来。
“嗯。”霍承聿却表现地平淡许多,“前几天南美政府间出了点状况,恒曜有新布局的项目在,需要到现场调度。”
林今昭钝钝地点了一下头。
她看到了新闻,前几天电视里一直在滚动播报。
南美洲那个地区近期爆发了严重的地缘摩擦,催泪瓦斯的白烟弥漫在镜头前,最紧张的时候联合国甚至差点出动维和部队。
“给你的。”霍承聿指指茶几上的纸袋,说完便起身去了浴室洗澡。擦肩而过的瞬间,林今昭闻到他身上刚刚结束长途飞行后干燥凛冽的气息。
林今昭盯着他背影看了两秒,坐到沙发上,好奇地打开纸袋里面的盒子。
里面竟是一枚鸽子蛋大小的Mariposa祖母绿吊坠。未经切割的原石保留了天然的晶体形态,在灯光下流转着浓郁的丝绒光感。
林今昭深吸一口气,这般成色和大小的祖母绿,他不会是趁南美动乱,把哪个国家的皇室给打劫了吧。
她赶紧把盒盖合上了。
那是个开始。
后来每次出长差回来,霍承聿都会带些什么东西给她。
从祖母绿到鸽血红,他都是回来以后,随手放在电视前的茶几上。
是对他缺席的补偿,还是在用他的方式维系这段婚姻里某种微妙的平衡,他从没说过。
时间长了,林今昭也习惯了,习惯他的沉默,习惯他沉默背后对一切都举重若轻的掌控感。
连他们第一次做那件事时,他也没有主动说什么,邀请什么。
那天他从浴室出来,路过客厅,林今昭还在沙发上看电视,却心不在焉的。
她看他朝自己走过来,只是不经意间的一个眼神,他们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彼此就都心照不宣。
她被他抱到床上,没擦干的发梢湿漉漉贴着脸颊,她的眼睛也是湿漉漉的。
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看了几秒,他先关上了灯。
整个世界沉入一片暧昧的黑暗。
视觉被剥离之后,其余的感官便变得异常敏锐。林今昭闭着眼睛,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与干净衣物的气息将她密密拢住,像是把她圈入他的领地。
她对这事儿朦朦胧胧的,似懂非懂。但却在紧张中,有一点隐秘的小兴奋。
上学时室友在宿舍里偷偷看小电影,偶尔会拉着她瞄了几眼。她不敢看地太仔细,总是瞥一眼就扭过头,然后又好奇地瞥一眼。
有谈了恋爱的舍友,和男朋友发生了,会在宿舍夜谈的环节分享细节感受。她缩在被子里,也会听几句。
那些模糊的画面和声音,在她心里埋下一点隐约的期待??
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先是吻。
他的嘴唇比想象中温热,力道不重,却有一种笃定的掌控感。
然后是掌心贴上皮肤的触感,温度很高,有点烫人,指尖有一些薄茧,划过她皮肤时带来细密的、令人颤栗的触感。
她以为她会紧张,会害怕,会本能地抗拒。
可她没有。
周身被那种属于他的气味包裹时,莫名有种安全感。被他抚摸着,紧绷的身体反而松弛下来,每一寸骨骼都在无声地接纳。
在最后一步之前,她听见他在耳边提醒。
“你还小,现在拒绝我,还来得及。”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带着某种克制的暗哑,气息拂过她耳廓时,激起一小片细密的颤栗。
林今昭没有说话。
她只是收紧了环在他颈后的手臂,将他拉得更低了些,嘴唇贴上他的耳廓。
“我二十三岁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掠过平静的水面。
顿了顿,她又补上一句,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柔软却不容拒绝的笃定??
“我说,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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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旗和一辆喷涂着“京州市公务用车”标识的考斯特缓缓停在恒曜大厦前的马路边。午后阳光被行道树的枝叶筛成碎片,斑驳地落在一排锃亮的车门上。
霍承聿陪市委调研团走出大厦旋转门。
七八位身着衬衫的中年人鱼贯而出,身后跟着扛摄像机的随行记者。一行人停在大厦门廊下,做告别前最后的寒暄。
秘书从人群后微微躬身小跑到红旗前拉开车门,一位年纪大约四五十岁的领导被人群簇拥着坐上后座。
车门关上,霍承聿微微侧身挥手,面上的表情不算热络,但足够周全有分寸。
红旗先驶走,考斯特缓缓开上前,市委班子的成员正互相谦让着上车的次序。
霍承聿无声站在喧闹的人群当中,目光不经意间越过一群人的肩膀,落在马路对面那栋写字楼的落地窗上。
一楼,日料店里临窗的位置。
女孩儿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嘴里叼着一根冰淇淋勺子,神色空空的,像是灵魂暂时抽离了身体,不知在想什么。
中午的阳光穿过玻璃打在她侧脸上,将她额前细碎的发丝照成一层浅金色的绒毛,整个人裹在一种懒洋洋的松弛里。
司机下车开门,考斯特里的冷气扑面而来。有领导正说了句什么,霍承聿收回目光,微微颔首回应。
林今昭从那晚绮丽的回忆里缓过神时,嘴里的抹茶冰淇淋已经化得差不多了。
她眨了眨眼,把勺子叼在嘴里无意识咬着,听纪如歌忽然“咦”了一声。
林今昭顺着她目光向外看,才发现马路上不知何时黑压压站了一片。
红旗车的车顶反射着刺眼的日光,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在车门前有序地候着,摄像机的镜头正对准大楼门口,一群身着正装的中年男人正在那里握手告别。
她被阳光晒得眯了眯眼,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往那个方向多看了一眼。
这一眼,她便看见了人群最显眼的那个人。
霍承聿。
他穿着深色的正装,身形笔挺,站在一群四五十岁的领导中间,比所有人都高出小半头。
这会儿突然不知从哪刮过一阵风,卷着地上几片枯叶打着旋掠过,众人都被这股裹着尘土和热浪的风扑得下意识眯眼偏头。
他却表情纹丝未动,只是抬手拢了拢西装前襟,动作从容自然。
林今昭咬着勺子,目光不自觉地凝在了他身上。
而就在这时,霍承聿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毫无预兆地侧了侧脸。
风正掠过他额发,他的视线越过人群,越过马路,透过餐厅落地窗上反射的光斑,沉沉落在她脸上。
视线在一瞬间不期然地交汇。
林今昭咬着勺子的动作一顿,像是被什么钉住。
他的目光也只停留了片刻,随即又转回身前的人群。
市委班子的领导开始陆续上车,外围穿衬衫戴耳机的特勤和恒曜的工作人员围上来,他的身影很快便吞没在其中。
她盯着那个方向又看了好几秒,直到站在门口目送车队离开的人群渐渐散去,她没有再找到他的身影。
“刚刚??”纪如歌也才收回视线,“刚刚那个领导好像是副市长。”
“哪个?”林今昭面露茫然。
“就是刚才上了红旗的那位。”纪如歌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揶揄道,“我看你是眼里只能看见霍承聿了。”
“??????不是,”林今昭给自己辩解,“我看到的时候,红旗已经开走了。”
纪如歌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倒也没再追着打趣。
两人吃得差不多了,之前有几道费工夫的菜式,厨房出得慢,端上桌时她们已经饱了,便直接叫服务生拿去打了包。
林今昭先起身去前台结账:“靠窗三号桌。”
“女士,三号桌已经买过了。”前台服务生看了一眼屏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