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第一百三十六章 洪灾疑云(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sp;马承义忍不住问:“你为何当时不说?”
刘脚夫看了他一眼:“谁会在意这些?那时满山都是洪水冲散的东西,我只当是水退后有人搬过。况且那客人给了钱,我便照着他说的去找,找到了也就算完。”
韩伯安继续问:“那名外地客人长什么模样?”
刘脚夫想了片刻:“三十多岁,身材偏瘦,左手常戴皮护腕。脸我记不太清,只记得说话很客气,付钱也爽快。”
韩伯安与马承义同时沉默下来。
左手皮护腕。
这个细节已经在凉州、甘州和陕州多次出现。虽然不能因此认定所有证言指向同一人,但至少说明,当年确实有一名带着类似特征的胡客,在沈怀安失踪前后频繁出现。
“你找到箱板之后,交给了谁?”韩伯安问。
“交给那名客人。”刘脚夫说道,“他看了看上面的记号,便让我拿去货栈,说若有人问起,就说是在山谷里捡到的。”
韩伯安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为何要你这样说?”
“他说那是商队遗失的东西,送回货栈方便失主认领。我当时觉得也有道理,便照做了。”
“你可曾亲眼见过沈怀安?”
刘脚夫摇头:“没有。我只听说那支商队的东家失踪了。”
“你可曾见过山洪将那只箱子冲进谷里?”
“没有。”
韩伯安点头,将这些话逐一记下。
待刘脚夫离开之后,马承义终于忍不住说道:“韩兄,这下总该能说明问题了吧?先有人出钱让杜三郎散布死讯,又有人出钱让刘脚夫去找沈家的箱板,连发现遗物的地点都是旁人指给他的。若说没有人做手脚,谁会相信?”
韩伯安缓缓说道:“可以说明那些遗物的发现经过不可靠,却还不能证明箱板一定是人为放置。我们需要找到那块箱板,看看上面的泥痕、损坏位置与商号记号是否还能辨认。”
马承义问:“东西还在吗?”
“当年商队将找到的几件旧物送回洛阳,后来沈家商号清点时,似乎曾将它们单独收存。”韩伯安说道,“我会写信给陆先生,请他派人查找。”
当晚,韩伯安将调查结果整理成一份详细的书信,送往长安。他在信中明确写道,贞观十一年三月初七确有山洪,但最早传播沈怀安遇难消息的杜三郎并未亲眼见过事故;而最早发现沈家箱板的刘脚夫,也是在一名陌生胡客指点下前往山谷,并由对方要求将箱板送回货栈。两人的证言虽然不能直接证明有人谋害沈怀安,却足以说明,当年所谓“山洪遇难”的证据存在明显疑点。
信送出之后,韩伯安又请石老向导画了一张简略地形图,标明货栈、山口、旧驿亭、东边旧驿道和西边山谷的位置。他将图与证言一同封好,准备日后交给陆怀瑾核对。
数日后,武府收到来信。
杨氏将信从头到尾读完,随后递给陆怀瑾。陆怀瑾看见刘脚夫的证言时,神情渐渐凝重。
“连那些所谓遗物,也不是旁人无意间发现的。”
杨氏点头:“至少最早送回货栈的箱板,是有人指点刘脚夫去找的。至于东西原本从何而来,仍然没有查清。”
陆怀瑾将信放下,缓缓说道:“怀安兄当年恐怕不是死于山洪。”
杨氏沉默片刻:“这个可能性已经很大,但我们仍然没有找到他的遗体,也没有找到亲眼见过他遇害的人。眼下能确认的是,洪水确实发生,而有人利用这场洪水,制造了足以让商队相信他已经遇难的消息与痕迹。”
陆怀瑾点头。
两人又将陕州地形图展开,对照沈怀安最后的行程。按照杜三郎的证言,沈怀安在三月初五清晨离开货栈,沿东边旧驿道前往山中;三月初六夜里开始降雨,初七清晨洪水最盛;而杜三郎却在沈怀安进山后的第二日晚上,便受人指使传播山洪死讯。若这些日期准确,那么死讯传播的时间甚至早于洪水最严重的时刻。
“这其中一定有人提前知道怀安不会回来。”陆怀瑾说道。
杨氏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几份证言重新排在案上。
“也可能是有人原本就打算借天气做文章,只是恰好后来真的发生了洪水。无论如何,传播死讯的人并没有亲眼见过事故,这一点已经十分明确。”
陆怀瑾想了想,又问:“那些人为何非要让旁人相信怀安死了?”
杨氏缓缓说道:“若怀安真的遇害,他们自然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若他只是被人带走,死讯便可以让旁人停止寻找。两种可能都存在,但无论哪一种,都说明有人不愿沈家继续追查他的下落。”
陆怀瑾沉默下来。
他想起沈怀安最后一次与自己见面时的神情。那时沈怀安虽然言语谨慎,却仍然谈起女儿的学业和洛阳家中的花木,甚至笑说待忙完这一趟商路,便要多在家里住些日子。陆怀瑾从未想过,那竟会成为两人最后一次相见。
杨氏见他神情低落,便将话题转回调查。
“韩伯安说,当年找到的箱板可能还在洛阳。你可派人去查?”
陆怀瑾点头:“我记得沈家商号曾将几件旧物送到一处库房,后来商号易主,库房也换了掌柜。若东西没有被丢弃,或许还能找到。”
杨氏说道:“尽快查,但不要让人知道我们正在寻找沈怀安的遗物。只说核对旧商号的账目便好。”
陆怀瑾应下。
与此同时,顾无咎也收到消息,来到武府与两人商议。他看过韩伯安送来的地形图与证言,首先注意到的是那名左手戴皮护腕的胡客。
“此人至少曾在甘州和陕州出现过相似描述。”顾无咎说道,“若真是同一人,说明追查沈公的人不仅知道他寻找残页,还掌握了他的行程。更重要的是,他在沈公失踪之后,仍然亲自安排人寻找或呈送遗物,显然不只是普通买书的客商。”
陆怀瑾问:“你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