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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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门框。”周帅说,“门走了,门框还在。框里留了东西。你把石片贴上去,能听见里面。”
陆沉把石片和铜符都收起来。
他没有再问。
周帅也不再说。
两个人在冷屋子里坐了一会儿,茶从热到温,从温到凉。
“周帅。”陆沉站起来,“谢谢。”
周帅摆了一下手。
“别谢我。”他说,“周家只记路,不参与。三天后我还是要填洞。所以,你只有三天。”
陆沉出了指挥部,天阴得更重了。风从北边压过来,把院子外那两盏红灯吹得乱晃。他走了没几步,又折回来。
“那半句话,我爹没说完。”陆沉站在门口,没进去,“你说的两层,是‘外三内三’?”
周帅抬头看他,没说话。
“陈给卫不疑留了七个字。‘外有三,内有三,中间还有三。’”陆沉说,“我爹想写的,是不是‘门有三层’?”
周帅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说:“你回去,把石片贴在那面墙上。它会告诉你。”
陆沉转身走了。北风把他肩上的寒气都吹透了,但怀里的石片一直温着,像有人隔着很远的路,从里面把它焐热了。
陆沉没有回中央星。
他先去了矿洞。
周帅的人还在外围,洞里已经没人了。
他自己走进去。
路比那夜更静,石壁上的蓝光弱得几乎看不见,像随时会灭。那面墙还在,裂缝还在。他站在墙前,把石片取出来,贴在墙面上。
石片上有了响动。
极轻,像有一根很细的线从墙里伸出来,搭在石片上。
他闭上眼。
很多声音从石片里透出来,有男人的,有女人的,有老的,有少的,哭的笑的喊的,像一屋子人在很远的地方同时说话。他听不懂。那些声音像水一样从他指缝里漏过去,一个也抓不住。
他听了一会儿,把石片收回来。那些声音立刻就没了,像从来不存在。
他低头看石片。
石面还是温的。
他忽然想起父亲。父亲找到这块石片时,是不是也这样贴上去听过?父亲听了一辈子,到底听见了什么?
陆沉把石片收进怀里,转身出了矿洞。天快黑了,风大得能把人从地上掀起来。他裹紧衣服,朝中央星的方向走去。
军工总署旧厂房里,卫不疑还在拆墙。
墙已经拆得只剩最后一层内面。蓝光纯得发亮,像一汪很深的水被竖着立了起来,不流,也不动。卫不疑坐在墙边,把拆下来的石板按符纹走向排好。他的手上全是细口子,有几个还渗着血,但他像没感觉。
陆沉进去时,钱屿也在。他坐在门口,本子摊在膝盖上,在画那面墙的结构。看见陆沉,他站起来。
“东西拿到了?”钱屿问。
陆沉点头。他把木盒放在地上,石片取出来,那张纸也展开。
卫不疑走过来,先看纸。
“门有一层,得听。”卫不疑念了一遍。
他翻过纸,对着光看。背面有一道极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