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教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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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谙一直想着韩?的话,折柳叫了他好几次,他才回过神。





窗外雪点连绵不尽,折柳问他这个颜色好不好,他颌首,便沾取在纸面轻轻勾勒起一道黑色。看了会儿,才意识到她刚才端详的不是雪,是雪幕后的青檐。





“你认识一个名叫宋昭的人么?”





折柳转过头奇怪地看着他,“认识啊,她过去和我一起在玉寒坊,琵琶弹得极好,人特别聪明。”轻咬笔头,蹙眉反问,“她怎么了?还在洛阳吗?”





杨谙却沉默了,“……是个姑娘?”





他着人去千金渠附近打听,却被告知从未有人听过这名,除了韩?临别前告知与折柳的笃定,洛阳似乎并没有这号人。





他有些不甘,随即趁休沐日亲自前往,疑心这姑娘的谋生勾当,故意走幽巷暗门问寻,得知她似乎改名换姓了,现在承明门一带接客。





便朝东走了二里,天下浩荡,人头攒动,直找到傍晚也未果。正失望地打马回府,见路边一位柔弱?丽的少女,拨开残雪去挖地里的野菜,满头汗水令鬓发更显乌亮。





杨谙唤她。她四处张望,最后发现人是在马上问的,就站起身,看着他粲然一笑,“郎君有些面熟,是在叫我么?”





杨谙颌首:“向你打听一个人,宋昭,听过么?”





少女的双眸颤出一片莹亮,擦了擦额头滴落的汗,把额角蹭得灰黑。“认识啊。”





他问:“她现在哪里?”





少女笑道:“玉寒坊败落后,她就回乡去了。”





杨谙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少女沉吟着打量起他,告知:“不知道,你有话需要我捎带给她么?”





杨谙只是眯起眼笑了笑:“一个姓韩的人在找她,不过这人已经离开洛阳,所以是否捎话也不重要了。”





少女倒是一怔,望向远方说:“离开,他去哪了?”





杨谙答道:“既然决定走了,想来是已有归处。”





少女深深地凝了他一眼,浅笑作拜,“多谢郎君,若再见面,我一定会转告宋昭的。”





杨谙蹴马短缰,掉头往回驶去。少女蹲下身继续采野菜,水滴纷纷下坠,落在叶上如清澈的晨露。





她抹去面上异样的水珠,嘴里喃喃道:“韩大哥……你何苦来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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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韩?耍了自己,杨谙却也不大生气,为一个心上人而使拙计,实在称不上可恨。





但折柳问起昭昭时,他只说她回乡了。她还觉得奇怪,昭昭是长安人,家里都死在十多年前了,回哪门子的乡。





翌日折柳打算自己去两个里坊外的乐律里附近打听,却见奚名胳膊扎着一条孝带,前脚出门去了。





折柳是好奇心能膨胀到一支军队的人,在印象里奚名从不出门,也不独自出门。鉴于她刚守寡,折柳毛毛躁躁的心里总担心她想不开,于是隔了十几步远远跟着。





路上奚名遇到了一个巡兵,二十七八岁,腰佩铜印黄绶,意味着是个二百石往上的兵头子。这人文质彬彬,向奚名行礼,又寒暄几句,她匆匆离开。





而后,折柳看着这人踌躇了一会儿,在自己前边跟上了奚名。





奚名在西城赁给余家的房子,左右都住满了人,比在偃师东乡的住所还拥挤,墙壁都是薄薄的木制结构,在自家说话,别人能在家里听见。





余家母子无所事事待在这也不舒服,成日等着奚名送来金银珠宝孝敬自己。盼星星盼月亮,把拖着一条小尾巴的她盼来了,直瞄向她手里沉甸甸的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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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怎么突然想起我们啦?”黄氏语气里酸溜溜的,“把我们在这一安置就是几日,家里的地还等着开垦呢。”
  

  

  
奚名莞尔一笑,让余大借一步说话。余大回头扫了眼妻子,背过身睇着奚名傻笑:“嘿嘿,有啥事还单独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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