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叛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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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又状若无意地问:“项家郎君不来了吗?”
  

  

  
他反问道:“你想从他那里知道些什么?我可以告诉你。”
  

  

  
折柳被他戳穿了心事,羞怒交加,立刻绝口不提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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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的陷落没有叫耽于享乐的人们有过多忧患。太史令上报称北辰中星炽亮,紫薇垣、太微垣、天市垣群星各行其轨;太阳之西气雾赤黄云蒸霞蔚;皇城由南及北云色黄白交融如堤如坂,乃军胜之气。
  

  

  
北方异族千年间未曾停止过觊觎山清水秀的中州宝地,却一次不曾入主中原。这必然是由于太多汉人的鲜血渗入地下,与这土地结成无法割舍的烙印的原因。相比外族的侵略,不稳当的政权更令人生怖。
  

  

  
正当此间欢歌达旦,天子在朝堂被谏逼呕血的事情风散出去,广陵王与彭城王突然发难,竟作檄文北上勤王。
  

  

  
不久,战乱蔓延至豫、徐二州,本就在诸侯间夹缝生存的农民,又在重税、失地的饥寒交迫下备受折磨,南阳一带爆发了严重举义,一度打入伏牛山,依靠中军后发援兵压制。
  

  

  
渤海王大吃一惊,即召三公与尚书台廷议。为把控司州要塞,他本就为调入自家青州军做好准备,这会儿马上就把已占据成皋关六七倍的兵力用以统率司州,以应对后世所称的“南王北叛”。
  

  

  
刘用点明说:“开朝未有关右兵北调,而外军入关的先例,此举恐更引广陵王等人诟病。”
  

  

  
渤海王冷笑:“广陵王若真是讲理的人,现在就该提着人头来见孤了,他说孤挟天子,那什么是挟天子?他出兵推翻朝政,难道不是想做国君?”
  

  

  
刘用想着自己要承担这坏了祖宗先例的帽子,脸青一阵白一阵,心里连连哀叹,只得晓之以理:“这样一来,军资军费怕是要远远高足两倍。”
  

  

  
渤海王提问度支尚书:“可有法子按三等九品再加高户调总额?”
  

  

  
高璋马上替他拒绝了:“赋税较往年高了近三分之一,又是刁民作乱,再要上调,司隶也要跟着乱起来。”
  

  

  
渤海王微一沉吟:“左冯翊、右扶风、京兆尹不是人人富庶么,那就加市税、关税,让这钱匀一匀。”
  

  

  
政令还未下达,中书侍郎项俭先收到了确切的改革命令。当夜,洛阳城的不眠人又多了一个。
  

  

  
他哄睡了长孙,独自坐在庭下抱袖伫立,神情说不出的惨淡。项靳刚从弘农归家,正沉浸在弘农无本万利的美梦中,乍一见父亲意外晚睡,便问了一句。
  

  

  
项俭摆摆手,闭口不谈。
  

  

  
项靳与他并肩站着,不知不觉间,就眉飞色舞地说起来:“第一批釉下彩瓷都反复试验过,五彩晶莹像琉璃,又比琉璃更脂滑醇厚,如今二十具瓷坯大约能烧成十个,正是定个高价的好时候。”
  

  

  
项俭笑着听,点着头,眉峰虽是朝上抬,苍老的眼尾却一层层耷下。
  

  

  
项靳感受到他强笑中欲盖弥彰的不幸,不解地道:“父亲,发生何事了?”
  

  

  
项俭本不想说太多,但想起这长子也该挑起大梁了,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终于向他吐露:“今早廷议,度支曹将司州、雍州的市税上调了二分。”
  

  

  
市税上调,意味着项家偷偷从皇家指缝里接下的油水将大大缩减,对弘农的布局也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试问,谁会在市税大涨之时,不节省开支?生意青黄不接,赋税砍半,县令要么重新考虑,要么张口添价。
  

  

  
项靳顿觉五雷轰顶,双腿发软得险些没站住。暂稳下心神,问:“是为徐州与豫州抵抗叛军的军费?”
  

  

  
项俭未置可否:“你阿父做几十年官,行几十年商,怎能不知道军费大致几何,渤海王是察觉到政乱在即,先来掏我们的家库,免得将来转移,就不值钱了。”
  

  

  
项靳一愣:“咱们家帮他做了那么多事……”
  

  

  
项俭叹道:“那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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