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69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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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要做什么呢,裴凌?”
他让她嫁人她就要嫁,让她和离她就要和离,让她住到嘉禧堂她就要住进来,不许她瞧就看不到,现而今又做这副姿态。
她冷着脸,裴凌抿唇,用擦过的手强硬地捏住她的腕子,将她的掌心往后带,钟渡挣扎不得,被使劲拉了过去,不知道还以为她要环抱住裴凌。
钟渡浑身上下都用着力气挣开他,直到使劲挣扎的手在触碰到一道坚硬血痂时停下。
柔软的指腹犹如摸着粗粝的树皮,糙厚的血痂斑驳疤瘌。
“不是不许你瞧,是真的怕吓着你,更怕……你看了会嫌弃。”裴凌重新将脸埋到她的颈窝身前。
钟渡多看脸他又不是不知道,若不是他长得好看些,性子脾气更好些,不然以他的年纪,她未必能瞧得上他。
虽说身子不是脸,但保不齐她就不喜欢了。
裴凌原想用祛疤的膏药涂一涂,不过伤口这样深,不是一两次就能起效的。
钟渡只抚摸了伤口一瞬,紧接着立即收回手,垂在身侧握拳发抖,“你以为,什么都是你以为,我难道不配知道你的想法,不配做出什么决定,只需要等着你是吗?”
这半年来积蓄的怨气仿佛找到了接纳它们的出口,争先恐后地冲了出来。
“裴凌,你拿我当什么,任你摆弄的小猫小狗么,还有你这样靠着我又算什么,我们什么关系,是你贱还是我贱,连浸猪笼都不怕了。”
“还有,不要再拿你那些冠冕堂皇的诡辩理由来糊弄我,我是很蠢吗,任凭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说到最后,钟渡抬手狠狠抹了把眼泪,气自己怎么这样克制不住,没说两句话就要哭,嗓子都酸了。
她吸吸鼻子,抬起下巴往一侧歪头离他远一点,不指望他能再说什么,他总是这个样子,于是哽着嗓子说:“我要回家了,你起来。”
“能不能不要走,我有话想对你说。”
裴凌心里慌乱得很,像是预料到什么一样,闷闷的发慌,但是具体是什么又说不清。
他凭着本能,知道这次决计不能松手,于是愈发箍紧了钟渡,与她几乎亲密无间,隔着衣裳相贴,感受着彼此身上的温度与气息。
有些话在裴凌心里重复翻腾过无数次,默念过无数次,想要说出口的时候,又只会堵在喉咙里。
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并不容易。
他喉结滚了又滚,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半天后忽然重重地吐息,像顶了万斤重一般道:“我……想娶你,可以吗?”
话彻底出口的一瞬间,裴凌忽然觉得身体一空,有什么沉重闷僵的东西彻底从身体里清了出去。
不必再苦苦自抑,也不必再百转千回地思索纠结。
他所有的心思与图谋都在这儿,悉数呈给她看。
裴凌说完便默默地等待,他轻轻合上眼,五脏六腑却已经紧紧地都纠结在一起,怕听到她的回应,又期待听到她的回应。
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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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看不到他的表情,却从他僵硬的身躯、克制的呼吸、安静的等待中领会他的真挚与虔诚。
论理,她终于得偿所愿,这是她心心念念的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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