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64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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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可他好容易得了这伤口的济,又怎么能自甘堕落给自己找苦吃。
哪来的这么要脸,自己上什么药,他可够不着。
等一条伤口擦干净,钟渡才抬头离远一点,梗着嗓子问:“是鞭子打的吗?”
裴凌余光瞥见门外有绿裙一晃紧接着又退了回去,没理,微微侧首沉声回她:“是。”
他应完,呼吸忽然一重,连带着脖颈上有青筋暴起来,钟渡立马不敢再墨迹,又凑进了给他吹一吹。
门外绿墨好不容易站稳,又一把拽住无知无觉迈步就要进去的朱砚,怕出声,硬拉着朱砚一退三里地。
朱砚捧着个小托盘,里面盛了细棉布剪子白酒等物,他被拉着倒着走,还要护着怀里的东西,一时间手忙脚乱。
刚要张口为自己争两句,绿墨眼刀一横,他登时偃旗息鼓,默默跟着走了。
书房里,钟渡不敢再问是被谁打的,又因着什么打的,只顾着给他吹气擦污渍,恨不能立马给他抹上那个神药,今晚就能见好。
裴凌即便侧首也不能看见她,却能嗅到她身上的香气,感受到她俯身靠近时体温透出来的一层热意,轻柔的指腹点在他后背上为数不多的好皮肉。
这伤是昨日晚上打的,在家祠里。
从官署回到裴家,他就被祖父身边的侍从叫到了家祠。
他一进门,无声候立的下人们悉数退至家祠院外,临走时,无论正门中门还是外门,全都被带上。
肃穆凝重、弥漫着香烛烟气的家祠里,两侧分立着他的祖父祖母、父亲母亲,个个瞧着神情凝重,像比三司会审还要严肃。
安静昏暗中,裴凌上前几步,取了香,借旁边的白烛引燃,掌风闪灭后敬到香炉里,然后到蒲团前,掀袍跪下。
精神矍铄的老太爷先哼了一下,老迈的声音的不急不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裴凌仰面,目光瞻仰顶头案上一层层摆放整齐的牌位,这都是支撑裴家百年氏族屹立不倒的先祖,他们无一不是人中龙凤,尊规敬度。
可惜啊,底下立着这三个,没延续这些好东西。
他轻笑了下,坦白道:“祖父误解了,其实并没有。”都这境地了,早晚都是要跪的。
“冥顽不灵!”一旁的大老爷上前一步指着他,恨不能上前去戳着他的额头,怒斥道:“竖子尔敢!”
大太太叹口气,扶了老太太到一旁去。
老太爷持手杖敲了儿子一下:“去,大呼小喝。”
接着又看向孙子:“其实我本不愿带你来这里的,没得让祖宗羞愧,后来我又想,我和你爹也没让祖宗有脸到哪里去,索性谁也不笑话谁了。”
“我且问你,你日日半夜去的哪里,调用了身边的人又做了什么?”
裴凌神色平静,毫不意外道:“您都知道了。”
“我有没有说过,教你断了这份念想。”
“有。”
“怎么没改?”
甚至是变本加厉,以前好歹知道抄经静思己过,现在经也不抄了,整日里去人家窗底下偷听,还蓄意搅弄人家夫妻和离!
狼子野心!简直是无耻之尤!
裴凌直言:“舍不得。”
“我当初给你三月期限,现在仍然作数,你……”
“不必等了祖父。”裴凌偏过头去看着祖父,眸中满是歉疚与坚持,“我改不了了。”
“那依咱们的约定,我请家法责打你五十,能不能活看你的命。”
大太太急忙去摇老太太的胳膊,又哀求地看向丈夫,最后无奈地盼着儿子能听话改口。
下一刻,却见裴凌认命地闭上了眼:“是。”
活下来自然是好,死也罢了,左右他的那些产业会有德叔交给她,也有人会帮着她走完和离,女户他也安排好了,随时可以立。
他没什么不放心的。
大太太仓惶地求着老太太:“母亲,拿盐水浸了鞭子抽五十下,元贞会死的!”
老太太是经过的人物,当初她与丈夫是拼着绞刑走过来。
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
执行家法的是戒律堂的掌事,公正严明,他不问为什么,只以最不偏私的力道抽下去。
五十下,裴凌从一开始挺直腰背,到最后额头抵地强撑,汗如雨下却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打过了,那就是赎罪了,就当这三十年学的礼义廉耻出来打了他一顿。
之后不论是祖宗还是祖父父亲,可就不能再管着他了,从此天高任鸟飞。
他可以彻底放纵自己的不堪,去算计,去觊觎。
最后一鞭抽完,大太太与大老爷急忙上前去扶人,掌事则后退一步拱手道:“回禀家主,结束了。”
裴凌匍匐在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