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85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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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槐霜略一蹙眉,不乐意,严肃追加道:“七日。”
韧秋兰松了口气,点头应下。
槐霜在客房坐了会儿,继而四处溜达,瞥见小院树根底,有不寻常的痕迹。
时至傍晚,饭桌上,三人围坐。
孟典望了槐霜一眼,继而垂眸夹菜,嘴角露笑,自顾自道:“我那个表妹刚走没几日,又来一位新表妹,若你二人一同……认识认识,倒是极好。”
槐霜定定瞧他一眼,真心实意:“为什么你笑起来比不笑更丑?”
孟典瞬间变了脸。韧秋兰听槐霜这么一说,下意识再看孟典,他眉眼间阴云密布,确实难看。
丑的是他,但韧秋兰自觉面上无光,咳嗽一声:“槐霜!”
孟典无论如何不愿再留槐霜。空有一副美色有何用?不懂讨好出言不逊,毫无意义,反而添堵。
孟典压下心里话,换成四书五经那一套,正欲开口,却见槐霜指着他:“我想起来了,我在别处见过你。”
孟典心一梗,怕槐霜讲出要命的话,忙扯起笑容,打断她的思索:“人海茫茫,兴许你我在长街擦肩而过。来,快吃,菜凉了。”
槐霜闻言,快快收回视线,一门心思夹菜吃饭。孟典僵硬的嘴脸落进韧秋兰眼中,她隐隐觉得有些古怪,却又说不出什么,自叹多思生忧,这事便翻篇了。
……
晚风习习,后院井边吹拂微湿的凉意。
槐霜专注极了,轻快摇着辘轳,木桶稳稳上升。她单手一提,清冽的水花转瞬倾倒而下。
韧秋兰将瓷碗浸入盆中,竹刷仔细刮过碗底,细碎的泡沫微溅。
槐霜放下木桶,蹲在韧秋兰旁边,欲言又止。
兰仙讲过,男人的坏都是女人惯的,如果看见一个坏男人,他身边的女人要么坏,要么蠢。最好一并离远点。
可槐霜觉得,天底下的人本来就离她远。
还要再离多远才算远?半句想说的也不能说?从头到尾一声不吭的活着?真奇怪。
槐霜思忖着开口:“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好东西,反正你相公不是好东西。”
韧秋兰:“……”
她多少来了火气:“你若不想在这住,可以直说。”
槐霜掏了掏袖口,拿出发现的首饰盒,物归原主:“你的钱在里面。你相公没做生意,刻意藏起来,大概不想给你。”
韧秋兰一时哑火,怔怔接过。
“他没准,只是担心我乱花。”
“可这是你的东西。”槐霜问,“为什么你的东西,会变成他的东西?那你呢?”
韧秋兰没了声。
槐霜站起,直言道:“我确实不想住这了,七日之约作废。现下天色已晚,明天一早我便走。”
说罢,槐霜转身,回了客房。
寂寂夜幕里,她静静坐着。月色落在槐霜的眼眸,流转光华,反射出一点点的亮。
槐霜下颌放在桌沿,微微侧歪脑袋,盯着自己的全部家当??她熬了一晚改造的,闪烁圆润漆光的留音匣,白衫小人衣袖翩翩,一圈圈地转着,一声声地唤着。
“槐霜。”
故作低沉的声音,是槐霜自己录进去的。
她假装不知道。
假装那就是姑苏萼在喊她。
于是也一声声地应着。
“嗯。”
姑苏萼靠在冰凉墙角,酸涩阖眼,泪光滑落脸侧,一半悔一半恋。
近乡情怯。他以为自己能坦荡甚至强势追回槐霜,质问她讨好她,怎么都可以,他都做的出。
做尽一切他能做的,两个人应该就不会散。他固执的相信着,可是这一刻,他忽然害怕起来。
当姑苏萼红着眼眶叩门,看见槐霜推开门又合上门,他知道自己害怕的事成了真。
“槐霜??”他伸手挡住。
“我不要喜欢你了。”
她要是说不喜欢,他尚能挑明她在骗人,可她说不要喜欢,她没有否认自己的心,只是不想要这颗心。
“槐霜……”姑苏萼声音抖了一下,险些喘不上气要哭出来,他极力掩饰,却难以控制,雾气模糊了双眼,“你不能这样对我。”
是她亲口说喜欢他,是她每每不容拒绝同他亲昵,强盗一样轻易掠走他魂魄,他认了,事到如今她说不要就不要?
槐霜:“还是说我要给别人第二次抛下我的机会?”
姑苏萼不想哭,更不想哭到说不清话:“不是的……我没有……”
“你有。你骗我。”槐霜绽出了凄凄的笑容,“你不知道那时候我多想见到你,可你不在,你走了。”
“你让我不要生气。在你眼里,你的离开只会让我生气吗?我不会疼吗?”
“槐霜、槐霜??”姑苏萼泣不成声,痛到生恨,“你不懂我多怕你因我受伤,你怎么就不懂?我也疼的。”
既然如此,何必呢?槐霜想。她愿意和姑苏萼在一起,无论生死,如果有的选,她真心希望死在姑苏萼怀里。
她不怕死,但讨厌疼。
“既然都疼,就算了。”
槐霜关门。
姑苏萼浑身瘫软,倒地不起。
-
已是五更天,天色蒙蒙亮。姑苏萼失魂落魄地返程,途中桑榆传音,问他跑哪儿去了,姑苏萼一瞬间涕泪四流,呜呜咽咽,桑榆使劲儿听也听不明白。
费了一番功夫,桑榆方才弄懂七八,反手将姑苏萼的话还给他:“你悄悄跟在她身边,等几日,等她变了心情,再求一求怜。”
姑苏萼立马折身往回,怪自己犯了傻,一旦痛起来就毁天灭地浑浑噩噩,忘了还能不要脸。
姑苏萼再度偷偷摸摸,翻墙入室。
槐霜已经走了。
微微敞开的门缝,投射一道明亮的光线,照见木桌上的留音匣。姑苏萼清晰听见了心碎的声音。
久立不动。
待捧着留音匣离开,姑苏萼一路不敢拨弄,猜想槐霜将东西留下,是知道他会回去,怕听见槐霜有意说些狠话。
终究没忍住,他按下按钮。
空无一语。
……
韧秋兰吃过早膳,收拾客房,里里外外打扫一番,忽闻兮青青登门。
见其神色惶惶,韧秋兰追问之下,方知她相公死了。在赌桌上不安分耍手段,被人打死了。
兮青青身怀有孕,韧秋兰细心安抚,转而以姐妹名义亲自出面,帮她料理后事。
孟典无暇在意,一心找回弄丢的首饰盒,韧秋兰主动点明,东西在她的手里。
闻言,孟典笑着解释:“那笔生意生了变故,我怕你担心不让我投钱,这才藏起金子,想着另寻商机。”
他笑得愈发亲和:“你把钱给我,我肯定用来好好过日子。”
韧秋兰头一回拒绝。孟典立马怪她大手大脚,给兮青青买了一堆昂贵的补品,丝毫不关心他有多累。
“你啊差不多得了,再这么往外掏钱,我跟你没法过。”孟典十分不屑,姿态逼迫,“她肚子里还揣了一个,你难道要养她娘俩不成?”
韧秋兰想了一夜,拿出和离书:“我可以。”
韧秋兰和孟典,她选孟典;孟典和兮青青,她选兮青青。
孟典本就预谋休妻,当即顺水推舟,留下宅子给韧秋兰,卷着钱财去了金屋藏娇的别院。
韧秋兰得知孟典早有外室的那一日,兮青青的女儿降生了。惊惧交加的欢喜冲散了一切是是非非,共同度过了艰难的两个时辰,韧秋兰泪流不止,紧拥着热汗浃背的兮青青。
新的生命,新的一天。
-
槐霜整日乱逛,穿梭田野山地,无边无际地走啊走,饿了摘点果子,渴了饮一捧溪水,不期然遇见一个背竹筐的姑娘。
槐霜闲来无事,帮忙采点草药,随后跟着人下了山。绕过街巷,一个醉醺醺的男人纠缠上来,槐霜一脚踹飞。
男人当场昏了过去,柳烟认出是不好惹的浪荡子,催槐霜赶紧跑。
槐霜淡定,单手把男人架起来,走进无人的巷子深处,柳烟不解其意,槐霜用眼神示意她:“实战演练。打他。”
“动过一次手,身体会记得那种感觉,以后就算害怕也不会傻眼。试试。”
柳烟犹豫着靠近点,跃跃欲试,却忽然不知道手脚往哪儿放,关节生涩。
槐霜看着她,静静看着,有些疑惑她在等什么,但没说话没催促,时空缓和下来,柳烟的心却跳得越来越快,“砰”??
骤然一声闷响,拳头打中男人小腹。
槐霜望见柳烟面颊泛红,气血涌动,神色激荡。向她看过来的那双眼睛特别亮。
时隔多日,槐霜难得有了好心情,她眉眼弯弯,丢下男人。“我们去吃饭吧。”
柳烟请客,另外将槐霜采的草药卖了好价,一一算清给她。槐霜第一次挣了份光明正大的钱,乐哉哉同柳烟道别,踏上新路。
路上遇见一个生人,叫幽无名,追着槐霜不放,槐霜得知他是兰仙的旧情人,点明她只是样貌相似。
幽无名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