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头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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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那两个呢？”
  

  

  
“一个扭了脚，留在后头歇了。”阿兀顿了顿，“还有一个??”
  

  

  
他没往下说，抬手朝那头野猪指了指，“伤在这上头。”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野猪的脖子上，还挂着一小截断了绳头的花布。那是寨子猎手惯用的标记，用花布系在箭尾，认箭用的，断绳处还挂着一点暗褐色的东西。
  

  

  
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三个人挂了彩？”
  

  

  
“没到那个数。”阿兀摇头，“一个箭伤，一个腿磕了石头，我这手臂是被它回头挑的。”
  

  

  
“你这手臂??”旁边一个老猎手凑过去，拿指尖在他那布条上拈起一角看，看完了咂了咂舌，“挑得深，都露着肉了，你就这么一路走下来的？”
  

  

  
“走下来的。”阿兀无所谓地笑了笑，“我又不会飞。”
  

  

  
坝子上便有几个人跟着笑起来。
  

  

  
阿兀又指了指那头猪，“这猪是我砍倒的。最后那会儿，它冲上来，我把砍刀横着递出去，它自己撞上来的。就是这一下，它撞在我手臂上。我手一松，刀掉在地上。是我后头那兄弟捡起来补的最后一刀。”
  

  

  
他说着，回头在那队人里寻了一圈，寻出一个人来，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那人看着不过十七八岁，一张脸还是青涩的，被这么多人盯着，耳朵红透了。他低着头，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在阿兀拍他的时候，飞快地抬了一下眼。
  

  

  
“这不是阿兀的徒弟吗。”旁边有人认出来，替他解释了一句。
  

  

  
阿兀说，“不，这是跟我一道进山的兄弟。”
  

  

  
阿霁海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谢昭身旁，他也朝那头猪看了两眼，又看了看阿兀，没作声。
  

  

  
一时有人搬来了寨里的那杆大秤，秤杆足有一人多高。几个人合力把野猪抬上去，秤砣一点一点往外拨。
  

  

  
“三百零二斤！”
  

  

  
报数的人声音都劈了。
  

  

  
两个娃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那猪跟前，仰着头，比划着那獠牙和自己的胳膊。
  

  

  
各队陆续把猎获摆开，坝子上那长长的一溜，獐子、黄麂、野兔、山鸡，越摆越多。到最后一清点，岩脚寨那一队的猎获并不算多，獐子只两头，黄麂一只，可单那一头三百斤的野猪，摆在正中间，就压过了在场所有的队伍。
  

  

  
黎姜拄着乌木拐杖，在坝子中央站定。
  

  

  
众人渐渐静了下来，都等着她的话。
  

  

  
“今日各寨入山，猎获都摆在这里了。”
  

  

  
她拿拐杖在地上轻点了两下，看着那头野猪，慢声道：“我活到这把年纪，也是头一回见。”
  

  

  
她顿了顿。
  

  

  
“险处见胆，多寡见勤。阿兀他们追了半日，翻两道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