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头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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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猪……这猪怕是有两百斤!”一个老猎手蹲下去,拿手去比那獠牙,指尖抖了抖,到底没敢碰,“我猎了三十年猪,没见过这么大盏獠牙。”
“从耳后进,从另面出来,一滴血都没溅到身上。”察杨绕着那猪走了一圈,又蹲下身扒开那簇鬃毛看,看了半晌,直起腰来,声音都变了调,“厉害!”
溪水哗哗地淌着,把野猪的血冲淡了,一抹一抹的红顺着水纹荡开去。几个人围着那猪,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竟没个准话。谁都想上手摸一摸那箭的来路,却又谁都不好意思先动。末了,还是察杨伸手,把猪的脑袋正了正,对着耳后那个细孔看了又看,喉头滚了滚,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阿霁海却只是走过来,他从人群外头绕开,脚下踩过一摊浅浅的血水,径直走到谢昭跟前。他自上而下看了看她,见她身上没受伤,绷着的那口气才缓缓松了下来,将弓从肩上取下来,搁在了溪石上。
日头偏西时,各队猎手陆续从山里出来了。
溪边那口野猪太大,众人便劈了一棵小树,砍成两根粗杠,穿进野猪的四肢,四个人抬着,一路吆喝着往寨子里走。
进了寨子,坝上早围得水泄不通。各队的猎获在林边一字摆开。獐子、黄麂、野兔、山鸡,摊了长长的一溜。谢昭他们那一队的那口野猪被抬到近前,搁在一块新铺的草席上,格外打眼。
众人围着看,啧啧有声。
“今年朗洞寨,倒是露脸了。”
“那野猪是谁猎的?”
“说是圣子那一箭。”
谢昭站在人群外头,正看着坝子上的猎获。忽然听见坝子另一头传来一阵喧嚷,比这边还要热闹。
循声望去,只见一队人从寨子东口进来,抬着一样极沉的东西,走得摇摇晃晃。前头有两个人还缠着布条,布条上沁着暗红的血。
抬到坝子中央,众人往两边一让,那东西落在了地上,咚一声重响。
也是一头野猪,要更大上一圈。獠牙更粗更长,沾着泥。
坝子上霎时静了一瞬,随即嗡的一声炸开。
“这是谁猎的?”
“哪儿来的这么大的猪?”
坝子上的人一层一层地涌过去,把那一队人围在正中。谢昭也跟着人群往前走,站到了外圈,隔着人缝往里看。
抬猪的四个人把担子卸在地上,一个个弯着腰喘气,袖口、裤脚上都是泥,湿漉漉地往下淌。前头那两个缠着布条的,一个缠的是左臂,一个缠的是右腿。布条上沁出的暗红已经被风吹得发黑,血迹一层压着一层,看得出裹了好几道。
有人认出了他们。
“是岩脚寨的!”
“哪个?”
“那个高个儿的,是岩脚寨的猎头阿兀。”
人群里便有人喔了一声。
岩脚寨在朗洞寨下游,隔着一道山梁,两寨祖上便通婚来往,算是近邻。前两年秋猎,岩脚寨也来过人,只是没出过什么大彩头。这回抬着这么大一口猪进来,倒是把坝上的人都惊着了。
那个叫阿兀的猎头往前走了一步,二十出头的年纪,生得肩宽背厚,一张脸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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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得粗粝。左臂上那条布条就是他自己的,缠得极厚,看得出底下的伤口不小。他却像是不觉得疼,只把袖子往上一撸,露出手臂上那圈深深的勒痕。
“追了半日。”他开口,嗓子哑得厉害,“过了三道坳,翻了两道梁。这猪精明,专往树密的地方钻。跟到最后,剩了我们五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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