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五十八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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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贴身物品的?他就是在羞辱姜棠。
而且什么叫这是给小郡王未来妻子的?
他要姜棠接下这个扳指,还要给死人配阴婚?
这是何等的羞辱。
这事都是因自己而起,钱宗政不打算再当缩头乌龟,他打算看姜棠如何应对,一旦她不知如何应对,那自己拼死也要拦下。
同样这般想的还有李守昭。
他对姜棠和谢肇的关系心知肚明,这般羞辱,姜棠绝不能接下。
他定定看着正垂眸看着地上扳指的姜棠,但凡她面色露出一丝为难,自己就马上出去打圆场。
谁料谨郡王话锋一转,又看向了谢肇,根本没给众人出头的机会,甚至姜棠自己都没机会开口。
他在羞辱姜棠,却也不把姜棠放在眼里,不过一个空有皮囊的女人而已。
“身为王叔,初次见面,让明毓给我行个大礼。”
“殿下不会要阻拦吧?”
谨郡王心中快意十足。
你可以仗着身份让叔公行礼,我自然也可以仗着身份让你的相好下跪。
自从姜棠出现,就怔怔站在原地,半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什么的谢肇,听到这话,眼睫动了动,眼皮慢慢上抬,一双黑到极致的眸子看向了谨郡王。
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呢。
在谢肇看过来的刹那,谨郡王好像听到了山君立于群山之巅,朝天怒吼的咆哮声。
那不是看活人的眼神。
是看,死物的眼神。
快意在瞬间消散,惊骇、惶恐、忧惧等所有最让人害怕的情绪在瞬间占据了谨郡王所有心海,让他僵在原地,明明心里害怕到了极致,愣是挪动不了一步,也发不出一丝声响。
“你算什么东西?”
谢肇:“一个混血杂-种,也配让我拜过天地、明媒正娶的妻子跪你?”
拜过天地,明媒正娶?
这两不是相好,是已经结成了夫妻的关系?
谨郡王正懵逼之际,谢肇长腿一迈,两步来到了他的面前。
极高的身量让有些瘦小的谨郡王整个人都被覆盖在谢肇的阴影之下,这样浓厚到窒息的压迫感让他异常不适。
正要使劲提起发软的双腿后退,下一刻,真正的窒息感降临。
谢肇掐着谨郡王的脖子,没有任何迟疑拖着他前行,他目的非常明确,拖着谨郡王来到最近的一根金红龙柱,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际??
“砰!”
谨郡王的脑袋被狠狠撞向了龙柱。
刺目的鲜红在龙柱上溅开,同时在谢肇脸上留下猩红。
谢肇动作不停。
“砰!”
又是一声巨响。
连着两次撞击让谨郡王连一声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承安帝:“谢肇!”
谢崇钺:“太孙你是想当着老夫的面,杀人吗?”
其实谢崇钺不想出声。
人老成精的他已经看出了谢肇的不对劲,明显已经处在失控的边缘,这会子上前,只有自讨苦吃。
可他不得不出声。
他不能看着谨郡王被活生生撞死。
并非出于疼惜。
他是为了谨郡王来的,所有人都知道。
这个时候若半点行为没有,自己这个宗正,自己在宗室的声望,今日过后就会随风散去,为了自己的名声,他忍着颤栗,不得不出声。
“你为什么要出来呢?”
谢肇随手丢开了谨郡王。
“我直接弄死他,不是更如了你的意?”
谢肇偏了偏头,眼神阴鸷,染着红痕的嘴角却荒诞上扬。
“他死了,他从你那分到的二百多万两脏银,就没人知道了。”
什么?
刚从龙案后奔过来想阻止谢肇发疯的承安帝瞬间冷凝了颜色。
就这么一个自己从来都没放在眼里的儿子,竟也贪了这么多?
“呵。”
谢肇冷笑一声,看着面色不改,瞳孔却颤了又颤的谢崇钺,直接掀了他的老底。
“也是,你可是足足贪了三千多万两银子,哪里会记得这区区两百万呢。”
三千多万两。
这个数字让承安帝的脑子都有一瞬间的空白,他知道水至清则无鱼,也知晓自己这些年的抄家,宗室一直跟在后面拿好处。
左右都是自家人,又几乎都被自己养成了没有野心的富贵闲人,既如此,喝汤就喝汤,总比天天琢磨扶持哪位皇子上位来得强。
可三千万两这个数字一出,承安帝就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这哪里是喝汤,这分明是在自己身上狠狠咬下一块肉!
不等承安帝质问,也不等谢崇钺辩解,谢肇手一伸就拽着他在承安帝面前站定,再一次把他藏得更深的老底给掀了。
“你不是喜欢下跪向人借寿吗?”
“你不是连着跪死了三个儿子吗?”
“你不是还专门找了邪门歪道在院子弄了一间屋子,日日邀请年轻小辈来坐,夜夜对着门口长跪不起吗?”
“你这么喜欢下跪借寿,那你跪他啊!”
谢肇指着承安帝。
“这可是皇帝,是真龙天子,你跪他,借的可是龙命,跪啊??”
就知道这个孽障莫名其妙又对朕起了杀心!
刚才就隐隐猜到这方面原因的承安帝心头一跳,在看到谢肇强摁着谢崇钺对着自己下跪时,承安帝极为迅速的,以他这个年纪极为不符的灵活姿势连蹦带跳地避开了。
避开后还不够,还往李守昭身后躲。
李守昭:……
他一脸坚毅地把承安帝护在身后。
谢肇哪里肯放弃?
他抓着最大秘密被抖出来,仿佛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机的谢崇钺去追承安帝。
一方追。
一方躲。
场面滑稽又荒诞。
“谢肇。”
姜棠平静的声音在乱成一团的殿中响起。
她的声音并不重,甚至几乎被殿中的嘈杂声盖住了,但谢肇听见了。
他没有回头,十多个侍卫都拦不住的身形僵在了原地。
谢肇停下了,承安帝等人也跟着停下,所有人都喘着粗气看向一直被他们给忽视了的姜棠。
她一身清雅绿衣站在金红庄严的乾清宫,这里有血腥气,有正在上演的闹剧,只她一如进殿时的清宁,安静,瞧着就是秉性温软之人。
姜棠只看着谢肇僵硬如雕塑的背影。
他不对劲。
他失控了。
他从自己进殿开始,眼神就没落在自己身上过。
为什么呢?
他不愿意自己来乾清宫?
姜棠提裙来到谢肇面前站定抬眼看他,鸦羽长睫遮住了他眸中思绪,只能看清他周身都写满了紧绷二字。
姜棠等了片刻,见谢肇始终不肯和自己对视,她也不恼,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右手小臂。
手上还抓着谢崇钺呢。
经过一番被迫的你追我躲,谢崇钺头发散了,衣衫乱了,瞧着也真的半死不活了,正半阖着眼帘大声喘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