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倾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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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正是都柏林全年最冷的月份之一,一整个月里有大半都是阴雨天,连绵不断的降水把那点本就稀少的阳光衬托得更加来之不易,全天顶多就只有几个小时的日照,天空大多数时间都是多云或者阴天,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伸手就能碰到。





街边的行人却没有像国内那样喜欢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黄思雅发现当地人都喜欢深色牛仔裤配防水皮靴,裤脚塞在靴筒里,上半身是一件保暖的毛衣或抓绒,外面套着羊毛大衣或防水外套,脖子上再随意搭一条厚围巾,既能够保暖又不至于显得多么臃肿,走在雨里也不会被冷风钻了空子。





九点钟的天已然透亮,随着教授缓缓走出教室大门的脚步,皮鞋踩在走廊的瓷砖上发出轻淡的声响,黄思雅也跟着穆清月和其他的同学一起走了出来,慢步于走廊的瓷砖上,柔和的阳光洒在她的眼前,落在地面上拉出几道浅淡的光影。





身旁接连的几声哈欠却引起了她的注意,声音一个接着一个,带着点浓浓的困意。





黄思雅回过头一看,只见穆清月一脸疲倦地走在一旁,脚步都有些发飘,眼底还挂着一抹微青的黑眼圈,双眼稍稍有点没有睁开的模样,眼皮甚至都半耷拉着。





“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看你这副样子,像是熬了一整晚的夜似的。”





黄思雅轻轻顿住脚步,侧过身倚靠在身后的墙边,给身后路过的同学让出通行的位置。





“别提了,我弟弟最近这几天发烧了,烧到三十九度多,大晚上的愣是睡不着觉,翻来覆去地在床上打滚,我们家二楼总共就那么大,连带着我也和他一起折腾,一整夜都没睡踏实。”





穆清月停在她的身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胳膊伸得笔直,骨头发出轻淡的声响:





“我爸妈经常三更半夜地起来给他又是量体温又是喝感冒药的,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哐哐作响,他一有点什么不舒服就在房间里大喊大叫,哭着闹着要找妈妈,吵得我在卧室里也根本睡不好,戴着耳塞都能听见他的哭声。”





“小孩子嘛,现在天气还比较冷,气温忽上忽下的,有个三病两痛的也属常事,发烧感冒都是难免的。”





黄思雅轻轻牵着她的衣袖往远处走去,随处找了把靠窗的长椅坐下,长椅的木质椅面晒得有些发暖:





“实在不行的话,你就和你的父母好好沟通一下,让他们夜里起来的时候把动静弄小一点不就行了,总不能一直这样影响你休息。”





“算了吧,本来我弟生病了他们就心烦,我可不想让他们觉得我这个做姐姐和女儿的不体谅他们,反而还要嫌他们麻烦,平白地给他们添堵。”





穆清月将后背靠在椅子上,双手轻轻地覆在自己的眼睛上,抬手遮住面前晃眼的阳光:





“我弟不是第一次生病了,我以前也不是没和他们说过这方面的事情,那时他们都听不进去,现在也不可能会听进去的,说了也是白说。”





“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毕竟这再怎么说也是真的影响到你的生活了啊,你这天天睡不好觉,白天上课都要打瞌睡,学习效率也会跟着下降的。”





黄思雅转过头望向她,眼里闪过一丝不解,指尖轻轻点了点长椅的扶手。





“那你是没见过他刚出生的样子,天天晚上要么就是不睡觉要我爸妈抱着哄他,一放下来就撒泼打滚,要么就是尿裤子了在那里鬼哭狼嚎,当时整栋楼里都是他的哭声,我隔着好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穆清月抬起一只手在她的面前摆了摆,想起当年的场景还是觉得头疼:





“我那会儿正忙着高中毕业的事情,赶申请文书和查研究资料,经常查到一半就被他吵得静不下心来,戴再厚的降噪耳机都挡不住那哭声,笔尖在纸上抖得连字都写不稳。”





“听你这么一说,家里有个弟弟妹妹什么的确实还挺辛苦的,要被迫牺牲掉很多自己的时间和空间。”





黄思雅略微挺直了一点身子,后背离开椅面:





“不过你弟弟从小到大,应该也都是由你父母悉心照料的吧?他的饮食起居应该没有真的麻到你什么吧,至少你不需要大半夜的起来给他冲奶粉和换尿布。”





“那倒确实,他有个小病小痛什么的也都是我的爸妈照顾,我和他差了整整十八岁,平常也根本玩不到一起去,我感兴趣的东西他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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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都叫不上来。”
  

  

  
穆清月轻轻抬起那只挡住双眼的手,阳光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晃得她下意识又微微眯上了眼睛:
  

  

  
“所以说,我才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和他们争论什么,他们平常为了照顾我弟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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