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第139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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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牙从嘴角人面最中心一直长到耳根,一颗挤着一颗,尖尖长长,牙根处还带着没褪干净的暗红色嫩肉,像是刚刚长出来那般,和其它地方的颜色不一样。僵尸牙面上挂着黏糊糊的涎水,混着暗褐色的血丝往下滴,滴到下巴上又拉成一条细丝,断了才落进泥地里。
那些尖牙上面甚至还残留着新鲜的血液和碎肉,碎肉丝卡在牙缝里,有粗有细,颜色发暗,有的还带着一点筋膜的白色,随着小怪物咧开的嘴一颤一颤的,偶尔掉下来一小条,黏在它下巴上晃荡半天才掉。
它赤脚踩在地上,脚趾又细又长,关节处鼓着青白色的硬皮,每走一步就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印子,印子边缘泛着淡淡的黑气,像墨滴在宣纸上洇开的边。指甲盖是青黑色的,厚得像一层甲壳,边缘翘起来,底下嵌着干涸的泥垢和暗红色的碎屑,脚背上青筋一根根凸着,随着脚趾的抓地一鼓一鼓的。
村长站在小怪物前面半步远的地方,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一点,照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嘴角往下压着,压出一道深深的法令纹,那纹路从鼻翼一直拉到下巴,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他先是看了看沈祈膝盖边的菜刀,又看了看阿雯,阿雯缩在沈祈身后半步,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做的小剑,拿剑的手很用力,用力到指节发白。最后他把目光落回沈祈脸上,眼珠子慢慢转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太趁手的物件,又像是在看这个女孩未来的结局。
“两位游客,我家住着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村长怪笑一声,嗓子眼里像卡着口痰,笑声黏糊糊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又干又哑,像砂纸蹭着木头。“也多亏你们觉得我家还可以,不然这大晚上的,我还要到处去找你们。”他说“到处去找”的时候,尾音往上挑了一下,好像真觉得这是个挺有意思的笑话。
沈祈没说话,她目光直直地盯着那只僵尸,从它的脚趾甲看到牙缝里的肉丝,一寸一寸地打量,连它脚背上青筋的走向都没放过。
如果说昨天晚上她碰到的僵尸是飞僵的话,那眼前这一只很显然已经不是飞僵了。飞僵还有人的形态,牙也没这么长,皮没这么黑,走路也是人的姿势。现在这只僵尸已经全部失去了人的特征,奇丑无比。它每一步踩下去,地面都微微发颤,泥地里的水汽从脚底板四周滋出来,带着一股子硫磺味儿,呛得人鼻子发酸。它的关节处透出暗红,像地底下闷着的火,皮肉紧贴在骨头上,泛着一层干裂的土黄色,整个人形站在那里,脚底下的土已经开始发干发白,裂出细纹来,连院子角落里那几棵杂草都蔫了叶子,叶尖卷着,一碰就碎。
眼前这只僵尸显然早已超出了飞僵的范围,而是进入了更高阶的魃,也就是传说中的尸王。沈祈在脑子里翻了一遍以前零碎记下的关于魃的特征,魃这东西,百年难遇一只,但凡出一只,方圆百里就别想下雨了。她年轻的时候听那些年长的神念叨过,说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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