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第138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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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雯站在村口那棵桃树下,仰头望着桃树。这棵树确实比村里其他桃树粗壮得多,树干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树皮皲裂成一片一片的鳞状,缝隙里沁出透明的树胶。
树上的粉白花朵还在开着,一团一团挤在枝头,风一吹就会掉下来一些,花瓣打着旋儿往下飘,像下了一场慢悠悠的桃花雨,十分漂亮。阳光透过薄雾照在花瓣上,粉白里透着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但漂亮的景色和腥甜的味道形成了鲜明的反差。那股腥甜味从树根底下的泥土里往上渗,从花骨朵里往外散,混着花瓣的清香,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让人觉得漂亮的同时又感到无比恶心。阿雯往树根处瞟了一眼,泥土松软微湿一看就有人好好在打理。
“祈姐,这棵树也要砍吗?”阿雯问。她心里其实有点莫名的恐惧,似乎只要砍了这棵树后就会有什么她不能承受的事情发生。最可怕的是砍桃树真的不违反领域规则吗?没有答案,就算违反规则的惩罚在祈姐眼里也不算惩罚。
沈祈没有回答,直接一菜刀对准树干砍了下去,用行动说明了她的态度。菜刀砍在树皮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震得她虎口发麻。只不过这棵树比村里其他的桃树都要粗壮得多,第一刀只砍进去一个浅浅的口子,树汁从刀口渗出来,颜色比别的桃树更深更浓,几乎是黑红色的,顺着树干往下淌,像一道细细的血线。
沈祈拔刀再砍,一刀接一刀,砍了七八刀才将桃树砍断。树倒的时候发出咔嚓一声巨响,树冠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花瓣扑簌簌地落了满地。
“你疯了吗?这里这么多人都需要桃树遮阳,你砍了桃树干什么?让我们这些人去哪儿躲太阳?”有人坐在地上不满沈祈这自私自利的做法。那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皮肤黑红黑红的,胳膊上搭着一件外套,正靠在路边一块石头上歇脚。他旁边还有几个人跟着附和,嘴里嘟嘟囔囔的,说什么“桃树碍着你了”“砍了树大家都不好过”之类的话。
沈祈瞥了一眼说话的人,那人看到了沈祈的一瞥,那一瞥似乎带着睥睨,有点像他在现实世界里看到的那些神像,半眯着眼睛俯视众生的样子。
沈祈的眼神里没有怒气,她眼睛里的东西甚至连情绪都谈不上,就是那么平平淡淡地一扫,像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一棵杂草。
男人顿时没说话了,也是想起了刚刚沈祈在这里用菜刀差点割断别人脖子的事。那个倒霉蛋现在脖子上缠了布条,似乎怕沈祈再给他一刀,就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男人下意识捂住了他的脖子,仿佛下一秒沈祈的菜刀就要朝他飞过来了,手心底下自己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阿雯知道沈祈砍树必然会让其他祈愿者不满意,于是便道:“村里的房子都空了,你们要是不想被太阳晒,可以进村子找个房子休息。”她语气尽量放得平缓,脸上还挤出一点笑模样,虽然她自己也知道这笑肯定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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