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第117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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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截花白的头发，头发用一根黑发卡别着，发卡上的漆掉了一半，露出底下生锈的铁色，几根碎发从发卡底下逃出来，贴在脖子上。她扫帚又沙沙地响起来了，一下一下的，节奏一点没变，像根本没看见有人从旁边走过，也像这条路上从来没有人走过。





阿雯快走两步跟上沈祈，压着声音说：“祈姐，那个阿姨好奇怪，我们从她旁边走过，正常人都会看两眼，但她却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她说话的时候头微微偏着，眼睛还往后瞟，声音压在嗓子眼里，似乎很怕这话被扫地阿姨听到。





沈祈脚步没停，声音也压得低：“嗯，你只需要知道这个村子里的人都不是什么正常人就好了。”她说完这句就没再往下说，阿雯也没再问，两个人沿着村路往村长家走。





路两边的人家已经开了门，有的门口坐着择菜的老太太，手指头在菜叶上掐来掐去，头都不抬一下，掐掉的黄叶扔在脚边的竹筐里，筐底已经铺了一层，有的黄叶掉在筐外她也没管。





有的院子里传来小孩的笑声，笑得脆生生的，可院门关着，只听见声音看不见人。阿雯经过的时候往院门看了一眼，门板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红纸，纸角卷起来，被风吹得一掀一掀的，红纸上写的字已经看不清了，只剩几道墨痕，像被雨淋过好几回。





这些人似乎都很正常，一点也不像是祈姐说的不正常的人。可正常是能装的，不正常也是可以藏的。阿雯心里这么想着，脚步不由得又跟紧了些，肩膀几乎要蹭到沈祈的胳膊。





一路走到村长家，村长家的门关着，门是红漆皮的铁门，漆皮在边角处翘起来，露出底下锈红的铁皮，门板上还有几道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门上挂着一把锁，将门锁住，可见村长并不在家。





村长不在家并不影响沈祈进门洗漱和找吃的，她捏住那把锁，手指头扣进锁梁和门扣之间的缝里，指节一紧，使劲一拉，门变形了，铁皮发出一声闷响，锁也变形了，锁梁弯了一个角度，锁扣也被沈祈大力拉开了，铁皮门扇往里弹开半尺，撞在里面的墙上，又弹回来一点，晃了两晃才停住。





村长家的院子很大，他家并没有车，院子里空荡荡的，就种了几棵果树，其中就有那棵长在阵眼上的桃树。院子里的地是夯实的水泥地，扫得干干净净，靠墙根摆着几盆花草，花盆是粗陶的，盆沿上缺了口，盆里的花长得蔫蔫的，叶子耷拉着。





阿雯在院子里到处走走停停看看，厨房的门半掩着，她推开门，门轴吱呀响了一声。厨房里摆放着常用的厨具，锅碗瓢盆搁在案板上，案板擦得发白，灶台擦得干干净净，灶膛里还有一层冷灰，灰里埋着几块没烧透的炭。





角落里还有一大缸水，缸是粗陶大缸，缸口盖着一块木板，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