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第11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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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棵桃树虽然看着枝繁叶茂,生机勃勃,但其实已经处于死亡的边缘,桃花的味道不对就是征兆。那香味甜得发腻,腻里还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气,像熟过头的果子底下藏着一小块烂斑,闻久了让人太阳穴发胀,喉咙里泛上一股说不清的恶心。
沈祈站在桃树前,目光从树冠慢慢移到树干上。树冠上的花开得倒是热闹,一枝挤着一枝,粉白粉白的,可凑近了看,花瓣的边缘已经微微卷起来,颜色也从粉白往灰白上走,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抽走了活气。
从桃树的枝丫来看,其实桃树曾经长得很好,而且树干也很粗,但树皮却十分粗糙,裂成一道道深纹,纹路里嵌着黑褐色的老皮,摸上去像摸在一块被风干了太久的树根上,硌手,干硬,没有半点树皮该有的韧劲。像是年少风华但已迟暮的老人一般。
她伸手在树干上按了一下,掌心能感觉到皮下一股沉滞的阻力,像按在一根绷得太久的弦上,弦没断,可已经松不回去了。这棵桃树不知道在这里长了多久了,想来肯定没有正常桃树的寿命长,毕竟桃树长在村子和坟地之间,不知道吸收了坟地那边多少鬼气和怨气。
沈祈收回手,指腹上沾了一点树皮上的灰,她搓了搓手指,灰在指间碎成细末。她想这棵桃树最终会反噬那些利用它的人。几十年下来,根里攒了多少东西,谁也说不清。那将会是一场特别精彩的好戏,只是可惜了,领域里的短短七天看不到这出精彩的好戏。
沈祈和阿雯继续往村子里走,拐过桃树,看到有个四五十岁的阿姨正在清扫村口的花瓣和树叶。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褂子的领口磨出了一圈毛边,袖口挽到小臂上,露出一截被太阳晒得发红的手腕,手腕上青筋微微鼓着,皮肤糙得像树皮。
她拿着一把竹扫帚,扫帚上的竹枝已经磨短了一截,枝头分叉的地方用细铁丝缠了两圈。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扫出来的花瓣堆在路边,已经堆了好几小堆,每堆都排得整整齐齐的,花瓣一层压一层。可风很调皮,把扫好的花瓣又吹散些了,几片粉白的花瓣打着旋儿飘到路中间,有一片落在阿姨的鞋面上,她低头看了一眼,拿扫帚头轻轻一拨,花瓣落回地上,又被扫回堆里。
村里的老人和小孩此时都还没有来村口玩耍,显得此时的村口有点冷清,只有扫帚声和偶尔一声鸡鸣,鸡鸣从村子深处传过来,听着远,其实已经不远了。
两人一路不停,穿过村口,沈祈直接带着阿雯往村长家走去。经过清扫阿姨身边的时候,清扫阿姨并没有看两人,只是专注清扫地面,扫帚从阿雯脚边扫过去,带起几片花瓣。
阿雯下意识往旁边让了半步,鞋底蹭着地面发出轻轻的摩擦声,她回头看了那阿姨一眼。
阿姨仍旧低着头,后颈上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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