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九章 冯氏一(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贪恋。只要自认此生再无遗憾,在不伤害旁人的情况下,死时做泰山亦或者是鸿毛,其实都一样。
这话是黄素珍曾经告诉过她的。
室内静寂,矮烛滚落红泪。
“观棋,你很难明白……”
闻裁月也知今夜自己说了太多,但好在这人是个哑巴,不会轻易将她这片刻的放任对外宣扬。
接连数日奔波,一再为了花荇的事劳心伤神,如今尘埃落定,她又略略吃醉了酒,声音便逐渐低了下去,“……很难明白我的心意。”
她将下巴搁在手臂上,阖上了眼睛。
闻裁月眼下似有未尽的水意,辨不清是不是泪,半梦半醒间,仍在温柔地对他微笑,“好在……好在你不会说话……”
褚观棋凝视着她。
他一直坐了许久,待到闻裁月已彻底睡熟,这才敢凑上前去,在她身前半跪下来,仰面看着她的脸。
“……裁月。”
新的药效将要彻底发作,过了今夜,他就又半点声音都发不出了。
此刻是唯一的机会。
于是褚观棋忍着喉中热痛,唐突呼唤她的名字:“裁月。”
闻裁月梦中似有所觉,含糊地应了一声,又不动了。
褚观棋痴痴凝望着她,伸出手,妄图在虚空中托住这张魂牵梦萦的脸孔,可是近她情怯,闻裁月又在睡梦之中,他竟什么也不敢做。
能做的,只有用目光一次次贪婪描摹,勾画她的面目,看着她弯月似的细眉,纤薄欲破的眼皮。
那其中藏着的,是这世上最昂贵的一双明眸。
价值连城。
那其中,从未真正映出过他的倒影。
他心间的观音慈哀敛目,却是为了另一个男子垂泪。
思及此处,褚观棋唇角绷紧,指尖却一直停在距离她面孔半寸远的地方,半点舍不得触碰。
“我明白的。”
这声音,只有他自己听见。
褚观棋直跪到膝盖麻木,??的痛意开始蔓延,呼吸亦变得濡热,他却笑了,“……花荇让你这么伤心,女公子,我绝不会让他再回来的。”
“绝对不会。”
他捧起她温凉的手,薄唇轻颤,数次想要亲吻上去,又堪堪地忍住。
许是褚观棋的呼吸太烫,令双掌中捧着的指尖抖了抖。
他声音低哑,喃喃重复道,“……女公子,你若觉得我可怜,那就看看我罢,求你,好不好?”
“好不好。”
***
接下来的好几天,闻裁月皆躲在自己的院中避不见人,终日赖在床榻上,睡了个天昏地暗。
到了这一天清晨,闻裁月张开眼睛,这才觉得四肢中重新灌上了些力气,浑浑噩噩的脑袋也好转许多,知晓自己是不能再躺了,便爬起来叫人,“有人在么?”
“有的有的!”
蹦蹦跳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顾盼探头进来,眉眼弯起,笑成了一朵花:“女公子醒啦,渴不渴?”
闻裁月想着今天该去冯府上给冯岫玉个交代,顺便探病,便下床穿鞋:“我今日得出门去瞧瞧冯书令,家中有什么需要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