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九章 冯氏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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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闻裁月很快便又恢复成了昔日那种言笑晏晏的模样,将褚观棋的碗中堆成了小山,不住地劝他再多进些。
但褚观棋喉中新伤未愈,吞咽困难。
他垂眸看着碗,迟迟不肯拿起筷子。
直到闻裁月的声音突兀响起:“??怎么,尝出来了?”
什么。
褚观棋有些懵,抬眼。
暖烛生晕,闻裁月的面容笼在其中,只能看见其唇若点朱,一开一合。
她淡静道:“就算尝出来了也晚了,你都吃了那么多了。”
“……”
褚观棋搁在桌上的手紧了紧,似有些无措,而闻裁月醉眼朦胧,面上绷了半天,到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逗你呢,你怎么这么笨啊,还当真了,我岂会下毒害你。”
下毒。
闻裁月的低笑声传来。
而褚观棋耳廓飞红,缓缓比划了三个字:“……我知道。”
引以为傲的演技,到了闻裁月面前逐渐失效。
他半点笑不出来。
褚观棋心中虽然知晓闻裁月并没有说当时那只草蚂蚱的意思,她根本不知道那东西有毒,但那确是自己的来意。
又是他曾真切地,伤害过她的举动。
她若是知晓了真相,还会如今日今时这般与他相对而坐,冲着他笑么。
褚观棋如鲠在喉,几乎不敢深思。
“……”
两人又相对无言地坐了片刻,闻裁月看不透他的神情,便问,“你怎么了,真吓着了?”
褚观棋迟疑地用手语道,“女公子。”
“您,是不是……”
闻裁月的双目跟随他的动作,低声开口,逐字逐句地理解他的意思。
“很思念,那个人。”
每个人的名字各有不同,手语中难以全部涵盖,褚观棋很少在闻裁月面前提及花荇这个人,更没有为他的名字特别思考甚么动作,于是只是简单指了指窗外,比了个“人”的样子。
但闻裁月明白他说的是谁。
方才那餐饭中饮的几杯果酒后劲大,她止不住地发热,原本惨白的肌肤被酒气熏得血色微微,轻声说道,“还好,没什么太思念的。”
褚观棋不信,在耳朵边比了两下。
真的吗?
闻裁月的身躯都软下来,漫不经心把玩着桌上的一只空茶杯。
“真的啊。”
她平静地说,“最迟十四年,我就会去和阿荇见面。如今这么短暂的分离又算得了什么呢。”
褚观棋一愣。
十四年。
他很快反应过来,闻裁月之所以会这样说,显然是已将自己视作花荇的妻子。
合婚的伴侣死了,她要依照新律,在子女满十四岁择姓后,为他殉情。
十四年后,闻裁月不过三十八岁,她是朝中官员,那时想必已经有诸多积累,说句仍有大好的人生亦不为过。
褚观棋面无表情,手上的动作却变快,几乎是有些急切了。
“可是女公子,你没有和花执卫合婚,朝中的律法根本约束??”
“与新律和婚约都无关,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我的选择。”
闻裁月平静地回视他,低声说,“你不明白。我既然应允了要照顾阿荇一生一世,那么人间也好,黄泉也罢,我都牵挂他,不会叫他一个人孤单单的。”
“……胆敢从我手上夺走他的人,叫他死无全尸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二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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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无子,却始终守着一个共同的承诺。
不离不弃。
那么,便以十四年为期,最迟十四年,她定能洗脱师父与花家身上的冤屈,为花荇报仇雪恨。到了那时,父母兄妹之间,想必也再没什么值得她牵挂,这条命,就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由得她自己选择,是去还是留。
闻裁月并非厌世,对长寿本身却也无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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