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六十七章 行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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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不肯回来。”
“孩儿不愿以求娶陶氏为由,请调军职。”
“陶家若问我,你将来在哪里领兵,在哪一处安家,我怎么答?”
顾长宁停了一会儿。
“军职尚不能由我自定,这一句可以照实说。陶家若因此不能允婚,也是我们该面对的事。”
“你是不是觉得,陶苓自己应了这门亲事,陶铎便一定答应?”
“所以才请父亲递书。”
顾铮没有接话。
那封东路公文仍摊在案上。末尾是顾铮的将印,与当初送到援巡营的那一道一样。
过了一会儿,顾铮才道:“陶铎这些年处境如何,你知道多少?”
“知道他名位仍在,西南诸军却已数次分隶。”
“那你便该知道,陶家的女儿嫁到北境,不是只换一个住处。”
“孩儿知道。”
顾铮看着他,忽然问:“你的宁王殿下知道这件事么?”
“此次来请父亲递书,还未告诉殿下。”
“你从宁王府出来,在中路领军,如今又要娶陶氏。你自己可以说是私事,旁人未必肯只这样听。”
顾长宁没有争辩。他并非没有想过这些。
“父亲若肯向陶家问意,孩儿感激。”他道,“若还须先定归属,婚书便暂缓。军中的差遣,我不能拿来应这件事。”
顾铮手指在公文边沿停了一下。
“你想好了?”
“想好了。”
“我看未必。回去再想一想,成家究竟要办哪些事。不是两个人应了,便只剩两家递帖。”
顾长宁俯身行礼。
他出门时,廊下的箭箱已经搬尽,只剩一截断掉的草绳。顾长宁站了一会儿,才向程砺暂住的院落走去。
回到中路前营,顾长宁便把顾铮的话原样告诉了陶苓。
陶苓听完,先问:“你没有答应归东路?”
“没有。”
她将手里的伤牌放到一旁。
顾长宁道:“我也没有替你答以后一定住在哪里。”
“这件事原本便还没定。”
陶苓坐下来,想了好一会儿。
“先把我们的意思告诉我家里吧。令尊没有递帖,不等于我不能写信。”
顾长宁看向她。
“我也写一封?”
“写。”
她取过一张纸,铺在案上。
“你写你要说的。我给父亲另写一封。顾家现在是什么答复,也照实说。”
顾长宁点头。
那一晚,两封信先后写成。第二日便托南归的人带往西南。
十月下旬,北境重排冬前换防的总报送入京城。
邵廷岳已经核准两路新的行期,没有等京中再替他裁一次先后。送来的总报写明冬防仍可维持,但现有骑队须反复转用,不能再按原定时日同时完成各路轮换。
兵部将这份总报与西境未交军马的续报一并呈入御前。
晋王旧盟的附页也已经在其中。
宫里尚未有召还晋王的旨意。
先定下来的,是宁王的行程。
那日散议以后,皇帝将承珩留下。
内侍把一份尚未钤封的敕稿放到他面前。最前面写的是巡慰北境,后面列着冬防、军资与伤卒给恤。
承珩看完,抬起头。
“你替朕去一趟。”皇帝道。
他没有先问承珩愿不愿意。
承珩俯身:“儿臣领旨。”
皇帝拿过北境总报,翻到换防一页。
“这两年,兵添过,粮拨过,战功也叙过。如今旧卒换不下来,新兵到了还要候着。三路到底能怎样过这个冬天,你也亲自去看一看。”
承珩道:“父皇要儿臣巡慰何处,要以军司所排为准吗?”
“先到总提行辕。三路择要巡看,不必处处走遍。到堡中,也不要只见将领。”
敕稿上列得很清楚。
宁王奉旨代天子宣谕劳军,颁付已经核定的赏赐,会同北境总提察看冬防,核军粮、箭械、军马实到与伤卒给恤。随行各部官员依本司职掌核办,沿途欠解可以催发,未有成议的事项具奏请裁。
三路兵马仍归原有军序。宁王不得借巡慰更易将校,亦不得擅改前敌部署。
承珩的目光在最后一项停了一下。
皇帝道:“到了北境,军令还是邵廷岳的军令。”
“儿臣明白。”
“明白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