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十八岁(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p;岑韵又继续:“以后再住酒店,我不用给你发文件让你找父母签字了。你终于可以自己对自己的住宿行为负责。”
“不要这么说。”
电话里立刻传来她的笑声:“好吧。那开始正式生日祝福。”她清了清嗓子。真田原本以为又是一套胡说八道,岑韵却说的很正经:她希望他十八岁少受伤,训练顺利一点,打很多自己满意的比赛;希望今年能赢更多,输的时候可以不高兴,但最好不要不高兴太久;希望排名继续往上,希望以后去更多城市。说到后面,她停了一下,又补充,希望那些地方里,有一部分以后她也可以一起去。
真田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他想到岑韵离开日本前留给他的那张旅行地图。真田过去两年参加比赛,确实去过几个她标在地图上的地方。有一次训练结束得早,他绕去喝了她提过的咖啡;也有一些城市是岑韵没去过的。有时候比赛结束后,他走回酒店时会突然觉得某条街她大概会喜欢。有一家很小的面包店,橱窗里全是她会觉得有意思的东西;还有一座靠河的公园,傍晚很安静。他后来都记了下来。有的已经贴到那张地图上。以后如果时间合适,也许可以一起去。
岑韵还在继续说生日祝福,语气很认真:“还有,希望你以后赚很多钱。”
真田忽然有一点想笑。几个星期前在罗马,她一路挽着他的手,认真计算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运动员伴侣服务收费体系。Top100、Top50、Top20、大满贯,像这些东西只差具体发生在哪一年。
真田从来没有问过她,如果最后真的到不了呢。
这个念头突然出现时,他自己都停了一下。职业赛场当然不存在“必然”。他现在能打Challenger,不代表以后一定能进入Top100;能进入Top100,也不代表一定会继续向前。伤病、状态、比赛,任何事情都可能改变原来的路线。
如果真的没有走到岑韵说的那些地方呢?
真田几乎立刻就能想到她会是什么反应。她大概会觉得可惜。如果他自己不甘心,她也会陪着他不甘心。要是真的到了已经没有办法继续的时候,她大概也只会先抱他一会儿,然后陪他想想要不要试试别的。
至于其他的,好像不会有什么变化。
真田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确定。岑韵是真的为他的成绩高兴。他赢球时她甚至比他本人更容易高兴很久。但他总感觉,他做到了什么,和她怎么看他,好像一直是两件事。
这种感觉有些奇怪,甚至跟他的世界有些格格不入。立海大的规则很明确。该完成的训练必须完成,该拿下的比赛就要拿下。职业赛场更简单,比分在那里,排名也在那里。一个人到底做到什么程度,没有多少模糊空间。
真田没有继续想下去。
岑韵坚持要亲自给他唱一遍生日快乐歌才肯去睡。她坐到钢琴前,伴奏也没老老实实照着原来的旋律走,中间随手揉进了几段别的作曲家的句子。真田听到一半才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听岑韵唱歌??音都很准,却莫名有一点奇怪。可他还是安静地听完了,而且觉得很好。
“希望你接下来这一年,每天都能有一点值得开心的事。生日快乐,弦一郎。”
挂断以后,他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电脑上还是比赛资料,明天的训练安排已经确认。真田继续把这个文件看完。
未来到底会怎么样,没有必要现在决定。先把下一场打好。只是他觉得,如果真的能再走远一点,好像也很好。
地图上还有很多地方可以继续贴。
=====
几天以后,真田在这站Challenger100的半决赛输掉。比赛过程不算特别难看。对手在发球和前三拍上处理得更成熟,真田第二盘曾经拿到几次机会,最后还是两盘结束。赛后复盘结束以后,他第二天去了德国,下一站比赛在那里。
下一站距离开赛还有几天,前两天的固定安排相对宽松。一天晚上,真田结束拉伸以后正在整理第二天的东西,岑韵问他:“你明天下午几点结束?”
“三点左右。”
“那来得及。”
真田动作停下来:“什么来得及?”
“去找你啊。明天下午晚一点,应该不会打扰到你别的安排。”
他眉头立刻皱起来:“你别来。”
岑韵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是一声非常响的键盘声:“机票买好了。”
“岑韵。”
“我知道。”她显然早就预料到这个反应,“只待一晚,后天早上回伦敦。而且我特意等你上一站所有比赛都结束了。”
“不是我这边的问题。你还在考试周。”
“下一门又不是后天。”
“你应该在家复习。”
“我准备得还可以。”岑韵说,“飞机上可以看,机场也可以看,而且不会影响你训练。你不用接我,我自己去酒店。”
她把所有可能被反驳的地方都提前堵了一遍。真田听完以后只觉得更麻烦:“我生日当天你已经打过电话了。”
“那不算给你过生日。”
“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岑韵说得非常理直气壮,“我的生日你基本都在。你的生日我一次都没真正给你过。今年还是十八岁。我已经迟到五天了,再拖就不合理了。”
“没有什么不合理。”
“我觉得有。”
真田沉默了一会儿。
“而且我有礼物。”她补充,“我想亲手给你。”
“可以寄给我。”
“你让我寄去哪里?按照欧洲的邮寄速度,等到的时候你可能都去下一站比赛了。要是让我寄回日本,那你看到都好几个月以后了。”
她说完这些后,显然已经完全没有讨论取消机票的意思。真田最后只能问:“几点到?”
电话里立刻传来她很轻的笑声。
第二天下午,他结束训练回到酒店时,岑韵已经到了。她在酒店的咖啡厅里复习,脚边放了平时那个双肩包。真田走到她身边,她抬起头,马上笑起来:“生日快乐。”
“已经过去六天了。”
“还在有效期内。”
她把真田拉到她身边坐下。他还没来得及问她路上怎么样,岑韵已经开始打量他:“十八岁的感觉怎么样?”
“没感觉。”
“那有一个未成年女朋友的感觉怎么样?”
真田侧过头看她。
岑韵表情非常认真:“你现在十八,我还十七。从统计分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