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赴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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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夜这蓝衫却将他身上那种“仙气”打得散了,清冷如画般的眉眼都霎时变得柔和,人也好似不再像先前那般触不可及。
沈琼华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座位上。
看着面前这个人熟悉的脸,她一度以为是这些天长珏将她照顾得太好了,她睡得好,便做了这个荒诞至极的梦,甚至连脸都没变。
可下一秒,太后竟然开口回应说:“热酒也罢,夜里风大,也得小心着莫要着凉了。”
说着,碧云帮忙去找了温酒的器具,沈琼华盯着眼前的场景,先前太后同长珏起过口舌之争的事情她并不知晓,现在又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显然是商量好了。
难道不是梦?
可沈琼华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就算太后同长珏相熟,认为他这个人踏实靠谱,提出面首这一事是情理之中,但长珏又怎么可能会答应?!
他可是出了名的从不沾染女色,活得清心寡欲像个和尚,莫非……
长珏将温好的热酒替二人斟上,看着他低眉顺眼的样子,沈琼华习惯了,只是今天他的身份,让她怎么看都觉得不自在。
只见她强压下心底的惊讶,语气淡淡地问道:“国师怎会来此,今夜难道不是家宴吗?”
对外宣称的自然是家宴,沈琼华这话的意思当然也不是故意装作不知道他就是太后为她备下的面首人选。
沈琼华只是想知道,太后到底是怎么威逼利诱让堂堂一介国师屈服的,怕不是再造之恩……
长珏微微掀起眼帘,看向沈琼华,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语气却还是如往日般冰冷:“如殿下所见,来替殿下和太后分忧。”
“这就是你口中的分忧?”
不明不白的话语引起了沈琼华的不满,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语气冰冷地说:“我倒是不知道国师竟然沦落至此。”
哪有国师当成这个样子的。
眼瞅着话题逐渐冒出些火药味,太后极有眼力见的起身,扶着碧云的手说:“啊,我要先去更衣,你们两个先好好聊。”
说着,便脚底抹油带着碧云溜了,正殿内此时只剩下沈琼华和长珏两人,一坐一站。
沈琼华没什么表情,她猜到了太后会选择给他们个独处的空间,也没阻止,只是静静地坐着。
周围一下安静下来,长珏本不是话多的,可看着沈琼华的脸色,显然是不愿意他出现在这,可是为什么?
当太后找到他,说是长公主殿下答应臻选面首时,他心中不甚意外。
真正令他意外的是,太后竟然将他也列为了人选之一,当日的那番话,本意仅是想暂时在沈琼华身边多留一段时日,如今选择成为面首,也是同一个道理。
可沈琼华不这样想。
太后人一走,她先是盯了他半晌,眼神闪烁着复杂的神情,好几次想开口,又咽了回去,犹豫间看见了桌上的酒杯,抬手拿起一饮而尽。
“砰??”酒杯磕在桌面上,还好上面铺着缎子才没被直接碰碎,沈琼华眼底冒出火光,直直地就要烧到长珏身上。
就当长珏以为,沈琼华又要和以往一样宣泄情绪时,她却是将头别开了。
沈琼华幼时就是个不掩饰自己情绪的人,就算人前要端作公主的气度,人后也总是忍不住流露出最真实的一面。
而长珏,从以前开始就一直是承担着她最真实一面的人,就如他初入皇宫的那天,沈琼华和他说的那些话一样。
沈琼华与他就是一个人,他会爱她所爱,恶她所恶,他们之间没有秘密,但不知从何时起,沈琼华不再与他交心了,即使有短暂的亲近,偶尔也会如现在这般??竖起厚厚的心墙,将他隔离在外。
这种感觉实在说不上好,以往他是站在那心墙之内的人,可这又能迁怒谁呢,旁人或许以为,他与沈琼华的断交是因为和亲之事,但他心里清楚,不是,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沈琼华收拾好情绪,再次抬眼看过来时,原先眼底的动摇已经荡然无存,满是平静与疏离:“母亲逼你了吗?”
还好太后现在不在,不然听见沈琼华这么问怕是要惊讶。
面对沈琼华的质问,长珏本来想说“不是。”,可沈琼华却好像心里早就有了判断,都没等他自己回答就接着往下说:
“罢了,此事我与母亲都有过失,让国师见笑了,你其实不必念着当初的情谊就答应母亲做这种事的。”
“但想来,你应当也是没有回绝的权力。”沈琼华极力隐忍自己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我会去同母亲说,这件事到此为止,除了我们四人外不会有人知道。”
说完这番话,沈琼华从头到尾都没再正眼看过长珏,她实在没法把这个人放在要与自己亲近的身份上,更不愿意接受这个事情,眼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可这样的举动,落在长珏眼里,却也有别的意思。
“殿下是觉得,我不够格吗?”
长珏的眼底流露出一种落寞的神情,他已经不年轻了,甚至比沈琼华还大了四岁,这个年纪的男子都习惯蓄起胡须,好有德高望重的威严。
可他却没有,不仅没有蓄胡,便是穿衣打扮都如十年前一模一样,分毫未变。
除了本就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