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落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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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清单交与知府后,接连又过去两日。陈怀仁那头的消息尚未传回,京中的来信便已先一步而至。





展开信笺,入目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字迹,清瘦峭拔,行距疏阔,一如那令她牵肠挂肚的写信之人。





视线落在首行??





【听起来倒像是臣会说的话。】





陈晚荣轻笑出声。





思绪也被这句牵着,一路回到与他写信的那夜。





彼时秋雨淅沥,四处都弥漫着一股潮湿而又隐秘的气息,直扰得人昏昏沉沉。倚枕小憩,身也好似飘至凌云,行尽千里,才得入片时春梦。





梦中夜雨依旧,偏不觉半分寒凉,反而有躁意自小腹渐生,十分难捱。





想要动弹,四肢却被猛然扣住,挣扎不得。





恍惚间,她闻到了一阵熟悉的松柏香气,清苦,浓郁,像是误入了山间的柏林,沉沉地将她拥裹起来。





有白衣仙人欺身而上,压得她几乎喘不上气。可她并不想推开,双手一揽,便勾住他脖子,径直对上那清冷眉眼。





昔日沉静如水的眸中,此时却带着些令人心颤的意动。





一只手也被他引着搭在束腰处。那绳结素来系得繁琐,可今日不知怎的,指尖不过堪堪搭上去,就迅速散开,道袍也顺势垂落,盖在她腿间。





欲望脱离了道与自持,明晃晃映入她眼底,教她惊惧之余,又隐隐生出些不自知的期许。





他的呼吸落在她耳后,又烫又急。先前的克制从容也仿佛不复存在,她的后脑只能随着他的节律,在软枕上轻轻磕着,一下一下,想唤他慢些,可偏偏身子也软得厉害,全然不听她使唤。





恰在此时,冠后束着的那段素缨也垂落下来,轻扫过她的面颊,引得她战栗连连。





正欲伸手去抓,可指尖刚碰到那丝制缎带,就被一阵剧烈的颤抖攫去了所有力气。





再顾不上常有的羞耻心,她双腿紧紧缠上他腰身,将他抱得死紧。眼角胀得难受,被他这样一逼,满腔的泪便再无处发泄,止不住地淌落下来。





透过朦胧的泪眼,她看见那张出尘的脸也望着她,目中有怜惜,有餍足,还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旋即他俯身,清冷喘息也被情欲浸染,附在她耳畔,低声呢喃。





“《道德经》有云: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吻落在她耳廓,轻啄慢含,极尽缠绵之意。





“娘娘此刻??”





“就是至柔。”





……





陈晚荣猛地惊醒过来。





心跳声急促如擂鼓,后背的寝衣也被汗浸透,贴在皮肤上,冰凉又湿粘。





怔了好一会儿,她才恍惚过来,此处是蜀地,并非国师殿。而他,则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不能帮她抒解此时的煎熬难耐。





她试着自己动手,明明都是仿的他来取悦自己,可在榻上辗转几番,却怎么也找不回那夜的感觉。





最后她终于选择放弃,起身,披衣,净手,点烛,气急败坏地开始给那人写信。





“你知不知道你在我梦里做了什么?你竟然又引《道德经》来欺负我,说甚么“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之类的话,你家道祖知道他的经文会被你用在这等事情上吗?”





她洋洋洒洒写下许多行,不厌其烦地描述他在梦里究竟是怎样欺的她,写到最后,又想起方才未能尽兴之事,存着几分想要他为难的调戏,又安着几分不自知的好奇,便在信中问他。





“……为何同样的事,我自己来总是不行?那夜你分明也是初学,为何你却无师自通?可是你们道士都有哪些独门的秘法吗?”





写完这句后,她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匆匆给信封了口,寄信之后的那段日子也努力将这事抛在脑后。





直到她今日收到了这封回信。





本以为信中的他也会如从前那般窘迫,避左右而言其他,或用道经含糊过去,未曾想他竟这般坦然。





信纸上“听起来倒像是臣会说的话”这几个字仍历历在目。想起梦中他贴在她耳旁说的那句道德经,陈晚荣面上便又烧了起来。





??他还真是什么场合都能引经据典。梦里梦外,一模一样。





陈晚荣深吸一口气,将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压下去,目光重新落回信纸。





【臣于此道亦初学,本不敢妄言。





然据臣所知,掌心之温,指腹之力,翻转之节律,缺一不可。





而三者中,节律最难自习。





待娘娘归来,臣再为娘娘详解。】





陈晚荣迅速将信纸往下一扣,耳根也烫得厉害。





他竟然真的在认真教她……不,他怎么又在用讲道的口吻跟她说这些?!





而那最后一句,她又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看似写得冠冕堂皇,实则说的不就是“等你回来,我亲自来”吗?





羞耻和欢喜一起涌上心头,一时恨不得能日行千里,径直推门入殿,不管不顾与他尽享那一夜贪欢。





可惜笑意还未收尽,就听一阵叩门声响起。





“晚晚,你在里头吗?”





听得熟悉的温润嗓音,陈晚荣忙将那封信往案角公文里一塞,努力让自己回到平日那副正经模样。





“哥哥,我在,你直接进来吧。”





陈怀仁推门进来,见她正襟危坐,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刚要开口,目光却不经意瞥见她耳根那层薄红。





自与妹妹在蜀地重逢,他多少也注意到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每隔六七日,京中便有一封不走官驿的私信会送过来。





信封上从无署名,唯有一枚鲜红的朱砂印。





每回这信一到,他妹妹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关起门半天都不出,即便出来,也是要么眼神飘忽对着药碗发笑,要么找他说话动不动就走神。





至于那件过大的素色道袍,她到现在仍披在身上,洗也不洗,换也不换,走哪都穿着,几乎都快成了她形影不离的行头。





暗自腹诽完后,陈怀仁眉稍一挑。





“又在看京中来的信?”





陈晚荣一僵:“没,没有,我在看公文……”





陈怀仁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案角那叠公文,最底处露出的一角,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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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朱砂还艳红灼目。
  

  

  
他没有拆穿她,只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
  

  

  
“你脸很红,不舒服的话我给你把个脉。”
  

  

  
陈晚荣却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身形一颤,猛地摇了摇头。
  

  

  
“不用不用,我是刚喝了些热水才这样的,没什么大碍。哥哥你还是快跟我说说,你这几日都有些什么发现吧。”
  

  

  
她有意岔开话头,陈怀仁便也不去深究,转而提起追查到的那些线索。
  

  

  
其一,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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