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七号以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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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过“零号,别回头找我”。
也留下过那几条后来救了他们很多次的指令。
别救旧人类。
先把林弥从门上摘下来。
让她自己长大。
别让零号拆自己。
不要问白门里的人想不想回来,先问他们当年想不想被留下。
L-07。
她曾批准把R3改成“第七执行体”。
林弥看向岑昼。
“这下麻烦了。”
岑昼却很平静:“继续。”
L-07的签批时间距离她身体死亡还有一年多。那时候她仍是东塔内部工作人员,却已经开始利用权限给部分项目留下反向出口。
阿留找到她附在编号申请后的一个隐藏备注。
只有设备端能看到。
【T-07观察终止。】
【原编号不再用于儿童对象。】
【R3申请保留“7”。】
【理由:它停过一次。】
林弥看完最后一句,心口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岑昼也看着那行字。
它停过一次。
不是因为程序要求。
那个还没有名字、甚至还没有正式成为第七执行体的机械原型,在走廊里看见一个害怕的孩子,于是多停了三秒。
L-07看见了。
所以后来,她把“七”留给了它。
“她认识T-07。”林弥说。
“应该认识。”阿留回答。
“什么关系?”
“未知。”
“能查吗?”
“可以继续查L-07工作记录,但涉及T-07个人身份。”
林弥没说话。
决定权不在她。
岑昼说:“查她为什么签字。不查孩子是谁。”
“确认。”
这个范围很快有了结果。
L-07曾短期参与儿童观察区的夜间安全评估。她不是医生,也不负责实验,只检查应急撤离、设备故障和极端情况下的儿童转移流程。T-07的记录在那段时间出现过多次异常:反复低温、复温,长期睡眠障碍,对白色强光有明显应激,拒绝再次进入休眠舱。
其中一次夜间记录里,L-07写过一句:
【七床今晚不进舱。】
后面有人批:
【无权决定。】
第二天,T-07仍被送进去了。
林弥看到这里,没有继续往下滑。
岑昼自己滑了。
第三天:
【复温。生命体征不稳定。】
第五天:
【恢复。】
第八天:
【转C4前置评估。】
再往后没有了。
“所以照片里的衣服可能真是他的。”林弥说。
“可能。”岑昼回答。
他们仍然没有把“可能”说成“就是”。
北边随后找到另一份C4早期物资单。儿童衣物一件,来源东塔地下二层,备注:
【对象未抵达,物品先行。】
衣服到了。
孩子没有。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那件衣服会在C4留那么多年。
林弥突然想起值班日志里那个拒绝离开的成年人。
“还有一个孩子没醒。”
可照片当天那个孩子显然不在C4。
会不会就是T-07?
阿衡说:“无法确认。C4同期还有其他未成年对象。”
“那先不连。”
“同意。”
他们已经学会忍住一个很诱人的完整故事。
因为现实往往没有那么整齐。
也许T-07就是那个没醒的孩子,也许不是;也许拒绝离开的成年人认识他,也许等的是另一个孩子。把所有缺口强行拼在一起,只会得到一个好听却未必真实的答案。
岑昼最后只保留了三件确认过的事。
他在正式成为第七执行体之前见过T-07。
他曾为那个孩子停过三秒。
L-07因为这三秒,把“七”留给了他。
“你介意吗?”林弥问。
“什么?”
“这个编号以前可能属于别人。”
岑昼想了一会儿。
“不介意。”
“为什么?”
“现在不是名字。”
林弥懂了。
第七执行体已经是历史编号。
岑昼才是他的名字。
“那还叫你阿七吗?”
岑昼看她。
“你一直叫。”
“你要不喜欢可以不叫。”
“可以叫。”
“确定?”
“嗯。”
“那行,阿七。”
岑昼很轻地应了一声。
事情到这里,本来已经可以停下。
可阿留在整理L-07那份夜间安全评估时,发现了一页不属于儿童观察区的附件。
那是一张人员转移申请。
申请对象没有姓名。
编号被涂掉。
年龄栏也被划去。
唯一没删的是申请理由:
【该对象不适合继续作为儿童样本留存。申请转出东塔。】
申请人:L-07。
审批结果:拒绝。
下面多了一行后来补写的字。
【第二次申请:拒绝。】
【第三次申请:未提交。】
林弥盯着“未提交”。
“为什么不交了?”
阿留继续往后翻。
第三次申请后面夹着一张设备借用单。
借用设备:
一台儿童低温转运舱。
两组便携电池。
一辆地下维护车。
归还情况:
维护车已归还。
转运舱未归还。
电池未归还。
日期就在T-07观察记录消失的前一天。
房间里一下安静了。
闻朔先开口:“她把孩子送走了?”
阿衡说:“只能确认设备未归还,不能确认转移成功。”
林弥却已经想到另一个问题。
“如果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