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名单上没有替身(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一千五百零六”这个数字出来以后,林弥第一反应不是远港里又多了五百多人,而是让纪遥把话说清楚。她最近被各种“隐藏人口”“失踪主体”“恢复样本”折腾得有点条件反射,听见数字先问:“这些人都活着?”纪遥摇头:“当然不是。我要真在地下藏了五百个活人,远港的粮食早就先把我供出来了。”她把那张折得很小的纸铺开,纸上其实只有一串索引号,真正的名单存放在连续社会维护核心的离线区。





“一千五百零六,是从远港第一次正式封闭到现在,所有能够确认曾经作为独立个体进入过这套社会系统的人。出生的、避难进来的、后来被秘密送进来的、死掉的、被移除的、换过身份的,全算。现在内外环那九百八十五,只是系统承认的当前人口。”





第一执行体接入核验后,很快把这个数字拆开。名单里确认自然死亡二百一十三人,低温维持中二十八人,低温失败确认死亡十九人,当前以原始身份生活的七百余人,剩下的则分散在一团极其难看的状态里:身份被替代、记录合并、社会关系转移、死亡状态存疑、原始姓名丢失,还有一部分人的生物记录存在,现行人口表里却找不到对应者。





纪遥看着屏幕说:“别拿这些数直接做加减。有人被删过两次,有人先换过名字,后来又恢复,有人死后身份还被另一个人用了十几年。你们现在要是硬算‘远港到底有多少人’,系统能给你算出十几个答案。”





林弥听明白了:“所以第一件事不是把一千五百零六个人全找出来,是先把每条记录拆开。”纪遥点头,又补了一句:“尤其别把名字和身体强行配回去。”她看向门外那个仍叫顾栖的女人,“唐见月这种情况不是一个。系统以前最喜欢干的事,就是觉得原来的名字找到了,事情就恢复正常。可人已经拿另一个名字活了十几年,再把她塞回去一次,跟当年硬把她塞进来有什么区别?”





门里的顾栖坐在床边,听见这里也看向另一个自己。两个女人长着近乎相同的脸,却谁也没再露出刚见面时那种恍惚。门外顾栖先开口:“我暂时还是顾栖。”门里的那位说:“我也还是。”小蘑菇在频道里很满意:“两个顾栖。”





这回第一执行体甚至认真登记了一句:【当前存在两名自主使用姓名“顾栖”的主体,以身份编号区分。】





林弥看得想笑:“你还真记。”阿衡答:“同名不构成冲突。”至少这句话比旧系统顺耳多了。





真正麻烦的是那把钥匙。纪遥把它放在掌心,却没有递给任何人:“林知衡留下的条件有三个。第一,林弥已经拥有自己的名字;第二,H-001生命锚定解除;第三,她知道这份东西存在以后,自己决定接不接。”





林弥听到第二条时皱了下眉:“所以周既明那边检测到生命锚解除,你这里也能知道?”“不是一套网络。”纪遥说,“他给不同地方留了不同的触发条件。远港这边更笨,只认一段离线签名。十九天前它亮了,我才知道条件满足。”林弥终于明白纪遥为什么偏偏在十九天前又去了地下四层。她没等到所谓的“救世主”,只是等到一条信号:那个当年还被叫作H-001的婴儿,如今已经把绑在自己身上的旧权限拆掉了。





“接了以后我要负责什么?”林弥问。纪遥像早知道她会这么问,把那张纸翻过来。背面是林知衡的字,潦草得很:【接收仅代表知悉索引位置,不构成继承、管理、修复、安置、代表或完成义务。】下面还有一句更潦草的补充:【她如果问接了是不是就得管,告诉她:不用。她如果不信,把这张纸给她看。】





林弥看完沉默了两秒:“他是不是特别怕别人继承他的烂摊子?”纪遥说:“他更怕别人拿‘死人交代的’逼活人干活。”这倒很像她目前知道的林知衡。于是她点头:“那我接的是查看权,不是远港。”“对。”“名单也不是我的。”“对。”“里面的人更不是。”“当然。”“行,给我。”





钥匙插进去以后,没有宏大的欢迎界面。连续社会维护核心只发出一声很旧的机械响,离线区弹出四个字:【原始人口索引。】





纪遥没有让系统直接恢复任何身份,而是先复制只读版本,原件封存。林弥要求所有自动匹配、自动更名、家庭关系恢复和死亡状态修正全部关闭。她说一项,阿衡确认一项,最后索引只剩“查得到”这一种功能。门外顾栖看着自己的两套记录同时挂在屏幕上,一边是顾栖,一边是唐见月,忽然问:“以后如果我哪天想改回唐见月呢?”“你自己改。”林弥说。“两个都留呢?”“也行。”“一个都不要?”“你再起一个。”门里的顾栖接了一句:“别起得太难听。”另一个顾栖立刻看她:“关你什么事?”“以后别人喊顾栖,我俩都回头,很烦。”两个人第一次吵得像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纪遥站在旁边看了半天,忽然低头笑了。





祁望重新上线时,情绪已经缓过来一点。他没问两个顾栖,也没问纪遥为什么还活着,第一句话就是:“陆洵能醒吗?”原野查看S-043的数据后给了很谨慎的答案:维持状态尚可,存在长期反复低温造成的心肺和神经风险,不能在地下四层随便开舱,需要先修复复苏设备,再由陆洵自己的历史授权决定是否启动。祁望听见“历史授权”立刻问:“他以前答应过醒吗?”纪遥把原始记录翻出来。陆洵最后一次进入休眠前留下过一句:【如果有一天外面的人不再需要别人替他们活,就叫醒我。】这句话没有日期,也没有指定谁来判断条件是否满足。林弥看完只说:“那先别替他解释。把设备修好,能醒是一回事,什么时候醒再审。”





祁望沉默一会儿,又问他母亲沈青禾怎么办。这个问题比低温舱更难。沈青禾现在仍生活在内环,是一名食品配给员,五十六岁,现行档案显示未婚、无子女。她曾经有过陆洵的痕迹已经被系统清得很干净,只在一份纸质医疗记录里留下生产史。祁望显然想立刻去找她,闻溪在旁边提醒:“你现在去说‘阿姨你其实有个儿子,被关在地下十几年’,她可能先把你送老师那里。”祁望没好气:“我知道。”“你刚才还说要去。”“我现在知道了。”“哦。”两个人隔着通信都能听出快吵起来,林弥反而没插手。至少这群所谓“醒着的人”已经开始自己讨论该怎么面对真相,而不是等外面替他们安排。





纪遥趁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