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雪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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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阑钳制着面色有些恍惚的小厮,看向头戴帷帽的伍拾宣,神情不明,开口道:“你去救的这个妹妹,是喜欢拿腔拿调,不正眼看人的那个么?”





“我的妹妹们都如此。”





岁阑嗤笑一声:“你找的郎君也如此,还是个皇子。你以后就要留在他的后院了么?”





“我不知。”伍拾宣顺着小厮所指,坐上一辆马车,把马车车窗打开透气,仔细察看马车车底,敲着车板,不甚确定道:“你说他们会不会行至半路,用弓弩把马车射穿了?”





岁阑眯眼也听了听声音:“这是寻常马车。”说着盘坐在车箱底上,把小厮扶正坐在车座之上:“若真有,先射他。”





伍拾宣也低低地坐到车厢底上,指了指正在驾车的车夫,手指在空中虚虚一划:“你来?”





岁阑应下:“好。而且,你不知是何意?”





伍拾宣掂着手上的扇子:“他若厌倦我了,我自不会留在他的后院。”





岁阑沉默一瞬:“为何他厌倦你,你不会厌倦他么?”





“郎君么。”伍拾宣从车窗缝隙中估摸着马车位置:“总是更易厌倦的。你这次回来,去看过枳娘子么?”





岁阑气闷道:“你怎的还记得她呢?而且我去看她做什么?”





伍拾宣转着扇子,虚虚地点了点岁阑的方向,摇头:“看吧,更容易厌倦。你当时说要离京就离京,对她有一点留恋么?”





“我和枳娘子...”岁阑纠正道:“她又不止我一个相好,我还送过她那么多东西......”





伍拾宣听着马车外的动静:“和你在一起之时,不就你一个么?”





岁阑蹙眉:“这不一样。”





伍拾宣不语,把浸染了药汁的巾帕拿出蒙在面上。





岁阑看着伍拾宣的身形,帷帽里还要蒙面,默然片刻,声音有些低:“我若知你在我离京后遭逢如此大难,我必不会离京的。”





伍拾宣转头,透着帷纱看向岁阑,羽睫如扇,目若寒星,轻笑道:“我不曾受罪遭难。”说着持扇指了指马车前往的方向:“受牢狱之灾的是她们,至今仍在遭难。”





马车渐停。





马车夫拉开车门,抬手遥一指:“娘子,您自去吧。”





伍拾宣打量着四周荒芜的杂草,细细地听着风吹草木之声,竟当真无甚埋伏,自己是真的被小瞧了,不快不慢地走过持桨的舟子身前,站在船上,开口道:“走吧。”





舟子打量着伍拾宣,并不划桨,反而道:“娘子可否现真容一观?”





伍拾宣抬手撩起帽前帷纱,冷笑道:“如今,真是谁都指使得动我了。”





舟子抬桨一划,小舟浮动,向河中孤零零的一艘花船飘去。





伍拾宣抬眼看着渐行渐近,不算太大的花船,又抬眼看了看不远处主江,一艘游船顶挂着杏色旌旗,开口道:“你是谁家的?”





舟子呵呵一笑:“娘子,你还有闲心问我?不问问自己的前途么?”





伍拾宣透过帷纱看着舟子布满老茧的手,与还算壮硕的身量,摸索着手中扇柄,柔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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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家,我的前途啊...”
  

  

  
一心划舟的舟子忽觉脖颈一凉,扔下手中桨,捂住向外涌血的喉部,耳边仍听着伍拾宣的声音:“会用尸山血海铺就的。”
  

  

  
伍拾宣伸手接住被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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