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66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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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是旧识,陆五知道戳徐三哪里他会在意,他会炸毛。
他之所以这么肆无忌惮,是自认为没有后顾之忧。瀛海府衙跟他穿一条裤子,沈府一直在官兵的庇护之下,万无一失。
他反复确认过,此行沈策安没带重兵,甚至走在半路上的也没有。这个孙主事他知道,兵部的一个小官,就算有功夫傍身,也翻不起风浪。
现在沈策安身边的那点儿人,不过就是孙玉圣从京中带来的护卫队。今晚的夜战首辅大人没有吃亏,全靠有弓箭手。除此之外,哪儿还有多余的人手?
徐恭眯起了桃花眼,斜乜着陆砚舒,“诈我?”
砚推官压根儿没抬眸,她不紧不慢捋着怀中孩儿的发丝,一如之前沈策安撸着玄猫的猫尾,“谁跟你说只能从京城调兵?首辅大人名扬四海,他就不能从北边儿借点?”
徐恭神色一凛,倒吸了一口冷气。
沈首辅眉梢微挑,沈侍卫打断了二人的对话,“莫要扯远,我家大人问你话呢。”
徐三公子再度挺直了脊背,“沈阁老是指后院的侏儒?那些都是附近州府逃荒的乞儿,为谋生计,自愿改头换面。”
自愿?
砚舒的手一顿,抬起了头。
徐三敢这么说,说明他早有准备。现在随便拉出来一个伶人提审,兴许对方真的会说心甘情愿。即便最初是被拐子骗来的,后续十有八九家里人也被一大笔银钱买通了,要不怎么没见几个人提告。
也就因为南安王府丢了孩子,大理寺才出动北上暗访。砚舒下意识抱紧了怀中小儿,冷笑道,“这么说,徐公子是在积德行善咯。”
阴阳怪气,不过徐恭根本不以为意。他微微探身,似笑非笑地看着陆五,“怎么会是我积阴德呢?明明是你那过世的父亲行的阳善呐~”
陆砚舒的脸色顿时冷若冰霜。
徐三浑然不觉,他向上稽首,对身居尊位的那一位道,“沈阁老有所不知,当年镇国大将军陆成韧将沈家送过去的彩礼如数奉还,让本公子在瀛海给五小姐置办田产。脚下这个园子,便是「小婿」我听命建的…”
也就是说,如果此地真是个「贼窝」,那曾经的陆大将军即便不是始作俑者,也是个帮凶。
陆砚舒心里头翻江倒海,五脏六腑像是被移了位,几欲作呕。沈策安扫过去一眼,摆了摆手,像是有些乏了,“罢了。徐公子先退下,想想日后怎么继续积德行善吧。”
怎么可能让他好生退下,徐三被押了下去。气氛压抑,沈策安瞧见砚舒铁青的脸,不禁兴叹,“砚推官遇人不淑啊~”
陆五将孩儿递给金西,孩子递出去的那一刹那,双臂陡然下垂,指尖越发地苍白。她半晌不语,喉中突然一阵腥甜,哇地一声呕出半口老血。
厅堂里骤然乱作一团:米兰飞奔而来,扶住她家晕厥的砚大人;沈侍卫飞奔而去,去找随行的大夫;现成的医女金西手忙脚乱地将那孩童塞到孙主事手里,飞扑过去给她家大人施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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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不慎,大公子成了罪魁祸首。米兰不敢多说,又忍不住不说,“大人、请回回回….”
她想说「回避」,但急火攻心又说不利索。金西眼圈猩红,自顾自在那儿念叨,“断骨好不容易才长好…”
沈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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