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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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鼓作气掀开,被利刃所伤的伤口狰狞的露了出来,她倒抽一口凉气,将衣裳褪到他臂膀处。伤口不长,但刺得深,所以血流的多,在他白皙的臂膀上尤为刺目。
她拿起纱布,左手自他左边绕到颈后,“往前坐些。”
池京禧闻言身子往前。闻砚桐捏着纱布,在覆上去之前犹豫了
一瞬。
她从来没有处理过这种伤口,不知道该如何止血。
池京禧看出来了,忍着痛将右臂微微抬起,抬眸对她道,“缠在伤口上,用力。”
这是压迫止血法。闻砚桐懂得也不多,只是偶尔在电视里看到些,她在学校里从来没有学过这些东西。
一瞬的停顿过后,她便一咬牙,跪着往前挪了两步,躬身把纱布覆在伤口上,几乎在贴上去的刹那,纱布就被血染红了。她不管不顾的对着伤口缠绕,一圈一圈,白色的纱布刚缠上去就成了红色。
为了能够止血,她半分空隙都没留,缠的很用力,眼睛紧紧盯着伤口处,生怕自己出了错。
池京禧侧着头,垂眸看了看被缠住的伤口,又缓缓将目光落在闻砚桐的侧脸。因为方才糊了一把雪的缘故,闻砚桐脸上的血也糊成了一大片,眉毛眼睛到处都是,长而密的眼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她神色极其专注,眉毛紧紧拧着,一脸的凝重。与之相反,重伤危险的池京禧却越来越平静,漂亮的眼眸柔和不少,没有了平日里看人的倨傲与冷淡。
闻砚桐给他抱扎止血的时候,牧杨穿好了外衣和鞋站在一旁,满脸的急色。程昕也在睡梦中被唤醒,匆匆赶来就看见了这样一幕,也没有出声惊扰,吩咐了侍卫去烧热水,而后在旁处等候。
闻砚桐将纱布打上结之后,才微不可查的松一口气,额头因为紧张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她抬手抹了一把,抬头就撞进池京禧的视线里。
闻砚桐下意识道,“包、包好了。”
池京禧低低应了一声。
程昕匆忙走上前来,“发生什么事?”
池京禧神色一冷,“念安寺下有一个地下密室,里面藏了东西,你立刻调人先把这方圆围住,别放跑任何人,包括寺中的僧人。”
程昕点头道,“我即刻禀报父皇。医师已经去请了,你现在如何?还撑得住吗?”
池京禧微微闭眼,“尚可。”
闻砚桐忽然伸手,握住了池京禧的手掌。他没料到她突然动作,惊讶的眸光投去。
池京禧的手掌想来都是暖和的,但是这会儿竟有些冰凉,闻砚桐沉声对程昕道,“小侯爷的体温开始下降了,五
殿下让人多搬些暖炉过来吧,再多烧些热水。
程昕颔首,吩咐侍卫去搬暖炉。
牧杨紧张的坐在池京禧另一边,拿过他的手搓了搓,“禧哥,你是不是感觉冷?要不给你的裘衣拿来?
池京禧抽手,“无碍。
闻砚桐也道,“你别乱碰,小侯爷身上还有其他伤。
牧杨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呼出一口长气,“方才闻砚桐说你快不行了,把吓死了……
池京禧闻言看了一眼闻砚桐。
她颇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被吓到了。
池京禧泛着凉意的指尖微动,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方才闻砚桐捏着时传来的炙热,他没再说话。
傅子献也沉默站在一边,神色不大好看。闻砚桐余光瞥见之后,想起那少年得知她是傅子献之后的奇怪反应。
程昕,牧杨,池京禧。这三人分别代表这皇家,将军,侯王,但那个少年听到之后喊打喊杀,极是厌恶。
可听见傅子献的名字后,他的态度猛地一转,甚至用了“傅丞相这个尊称。
难不成,这念安寺下面藏的,其实是傅家的人?
房中一时沉寂下来,几人心思各异。闻砚桐想了一会儿之后,见池京禧闭着眼睛,似乎在小憩,当下有些慌张的喊道,“小侯爷,小侯爷……
池京禧慢慢睁开眼,“怎么?
“你现在不能睡觉,会有危险的。闻砚桐忙道。
池京禧拢眉,不知道是不是伤痛让他身体越来越虚弱的缘故,他的神情也懒得做那么明显。想强打起精神,却抵不过身体的虚弱的模样让闻砚桐很是担忧。
她坐到池京禧旁边,“小侯爷,我们说会儿话吧?
牧杨不大赞同,“禧哥都这么累了,你能不能别磨人,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闻砚桐瞪他一眼,“上一边去。
傅子献也对他道,“小侯爷现在情况危险,若是贸然睡觉,会加重伤势。
他换了种好听易懂的说法。实际上是池京禧现在伤得严重,若是真睡了,极有可能醒不过来。
闻砚桐见池京禧没什么反应,大着胆子抓住他的手,手指使了些力气的捏
着“小侯爷?”
池京禧倚着墙低垂着的眸满是困倦看得出疲惫至极但还是回应道“你想说什么?”
“先前咱们在屋里听到有人敲门那会儿你说着寺中有匪凭据是什么?”闻砚桐赶忙问。
池京禧的喉咙缓慢的滑了滑一切动作都变得慢了神经也有些衰弱。但是听了闻砚桐的话之后脑子又开始运作起来说道“有匪那句话是说给他们听的。”
闻砚桐:“嗯?”
池京禧道“当时在门外敲门的是个经常习武之人他走路轻盈无声能够听见我靠近门的脚步。但我并未听见他离开的动静所以我们出去的时候他就在附近我便故意说寺中有匪引得他们自乱阵脚。”
闻砚桐恍然大悟又问“那你如何知道寺中的僧人也是一伙的?”
“挂在檐下的衣裳上与那几个念安寺位高的僧人身上的熏香味道相同但是在地下室的人不需要熏香那些人极有可能是平日隐藏在僧人之中。”
他道“这个念安寺中约莫大半都是假僧人。”
闻砚桐道“原来如此没想到竟有人敢在皇城边上偷梁换柱瞒天过海。”
池京禧没应声看样子是越来越虚弱。闻砚桐没办法只好语气一转凶巴巴的教训道“小侯爷下次要是遇到危险千万莫要再独自一人了!你身子金贵这次受了伤定然是十分不得了
本以为池京禧会冷言反驳哪知道他只是懒懒的嗯了一声“我不会让他们受罚的。”
闻砚桐道“那也不能让自己受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