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十四节生物课(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清和堂内,药香清苦,一炉艾草烧得正寂。





林世济上前一步,将方才主药庐里那场风波,从头回禀。他讲得极细,从沈卿口中那“肉眼不可见之毒”,讲到取病牛痘浆、注入未病之人躯体的法子,一字未敢删减。讲到最后,他迟疑片刻,又补了一句:





“启禀掌门,此女名叫沈卿,是……是鹤观衡师弟的关门弟子。”





堂中静了一瞬。





鹤承聿握着急函的手指停在半空。





惊愕是有的,把病畜身上的毒浆,引进好端端的人身,这般念头,他行医三十余年,闻所未闻。





可惊愕过后,涌上心头的,竟是一阵恍惚的熟悉。





像,太像了。





像极了那个离家二十载的弟弟。





当年观衡也是这样立在人前,眼睛亮得灼人,说一些满座皆惊的话,仿佛医道千年传下的成规,在他眼里统统是一张可以掀翻了重写的纸。





“你叫沈卿。”鹤承聿抬眼,目光越过满室药气,落在那蒙着面巾的少女身上,“抬起头来。”





沈卿依言抬头。





那目光沉而稳,像老药工手里的戥子,一两一钱都要称个分明,她被称得后颈发僵。





“我与你师父的旧事,在座想必早有耳闻。”鹤承聿缓缓道,“老夫只问你一句,未病之人,本无病痛,你要取毒浆引入他们体内,叫他们发热,叫他们出痘,叫他们担上染疫的凶险。在你眼里,这些未病之人,究竟是什么?是等你救的病人,还是替你试药的耗材?”





堂中几位老大夫齐齐变了脸色。





当年鹤观衡拿病患试药、迁延疗程以观药性,鹤承聿与他争执,拍案而起时,问的也正是这句话。





沈卿心头一凛。





耗材二字,可是真把自己当魔教妖女来说了。





“回谷主。”她稳了稳心神,朗声答道,“在我眼里,他们是人,是爹,是娘,是谁家的孩子。正因为是人,不是耗材,才要抢在疫毒前头,替他们把这道门关死。耗材是用完便丢的,可这个法子,是叫他们往后一辈子,都不再怕这场痘疫。”





“好一张利口。”鹤承聿不置可否,“那你说说,毒浆入体,凭什么不叫人染病,反倒叫人不病?”





来了,沈卿深吸一口气。





抗原、抗体、吞噬细胞、记忆细胞,生物课本上的名词在她脑中列队报数。





她清了清嗓子,要让古人听得懂,还是得靠她的打比方大法:





“谷主可想过,人身上自有一支守城的兵?外毒入体,便如敌兵叩关,体内自有哨兵迎战。只是这哨兵头一回见着生面孔,认不出贼,打得手忙脚乱,人便病了,病得狠了,城就破了。”





“可哨兵有个好处,记仇。它只要见过一回贼的脸,便把这脸画了像,贴在城楼上,十年八年都撕不下来。下回这贼再来,哨兵一眼认出,不等它爬墙,乱刀就剁下去了,人便不病了。”





“牛痘与这天花痘疫,本是同宗的兄弟,长得像,性子却天差地别。天花是悍匪,牛痘至多算个偷鸡摸狗的。取牛痘的浆引入人身,便是请一位穿了贼衣的稻草人进城,叫守城的兵先认个脸,先练一回兵,练兵时至多闹点动静,发些热,起几颗痘。待真悍匪到了,满城皆是有备之兵,它一个城池也攻不下来。”





一番话说完,堂中落针可闻。





沈卿眼前忽然晃过生物胡老师的脸,那人捏着半截粉笔,在黑板上画吞噬细胞吞抗原,画得像只张牙舞爪的螃蟹,说同学们记住,这叫特异性免疫,要考的。





顾萍在底下嘀咕,记这劳什子做什么,咱们又不用跑到古代去防天花。





如今想来,恍如隔世。





沈卿趁热打铁,又添一记重锤:“这法子也不是我凭空想的。葛洪《肘后备急方》有载,人为疯犬所咬,杀其犬,取脑敷于疮处,日后便可不发犬毒。以毒攻毒,古已有之,砒霜、乌头、蛇胆,哪一样不是毒?医家用它们入药救命,用了上千年,可见毒不在毒,在于怎么用,用多少,用在什么人身上。”





林世济闻言忘记了要出口的言语。





《肘后备急方》他岂止读过,疗?犬咬人方他倒背如流,可千百年来,药王谷上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当那是偏方杂录,从没人往深里想过一层:为何疯犬的脑,能治疯犬的病?
  

  

  
眼前这少女,竟把这一条故纸堆里的偏方,同眼前的痘疫连成了一线。
  

  

  
“就算此理可通,”林世济忍不住出声,“也只是治得一人,疫疠横行,死者枕藉,你种得过来么?”
  

  

  
这正是这病的可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