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月夜逾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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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争道。“朕知道你们都向着朕,朕也不会委屈了你们。这元稹不过是少年后辈,倒把架子都抖起来了,连朕的人都敢欺辱。”季九的话,皇帝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陛下,奴婢路过洛阳时,听百姓们纷纷夸赞,说元御史是一名好官。若是他没错反而受了责罚,岂不是要怨陛下赏罚不明?”季九急道。
“他怎么没错?擅自将河南尹房式停职罚俸,才召回京城的。”吐突承璀听了皱眉道。
“据说是房式横行不法,纵容儿女家奴欺压百姓,元御史才依法治之,这不是尽忠职守,为陛下分忧么?”季九辩解道。
“房式乃是良才,李邺侯在世时,对他极为倚重。阿九常年在外征战,朝中的事情自然不知晓。朕作皇子时,李邺侯便名满天下,玄宗皇帝时就待诏翰林,皇祖父时更是入朝拜相,数度有功于国。李邺侯好访名山,终其一生,功名富贵唾手可得,却执着于寻仙问道,不以俗事萦怀,皇祖父强逼之下,才娶妻荤食。房式能得他青眼,倚为耳目,必有过人之处。”皇帝立在窗边叹了一句,远远瞧向繁星闪烁的天际,吐突承璀和季九都猜不透他想什么,侍立在一旁不敢出声。
“朕拟遣孙忠义往洛阳,承璀与阿九明日即可上任,河朔三镇虽除,淮西与淄青尚据守一方。神策军内可拱卫京师,外须出兵征讨,今付与你二人之手,万万轻忽不得。”
皇帝郑重道,季九和吐突承璀忙下跪领命。
“季使君可是与那元稹有交情?今日怎么处处替他说话。”出了含元殿,吐突承璀问道。
“我常年在外,哪里同人攀交情去?连内侍省的中使,也没几个识得我。承璀也知道,我这人不会说话,今日胡言乱语了几句,怕是惹陛下不高兴了。”季九笑道。
“这倒是,使君唯有同神策军的将士们熟络,日后咱们可就是同僚了,使君可得多多照顾。”吐突承璀拱手道。
“一定,承璀若有什么不懂的,只管来问我。”季九满口应下。
吐突承璀听了,噎了一句,与季九挥手作别。
天色已晚,宫门早下了匙,季九兼着皇子们的武技教习一职,刚回到校场住处,李恒就遣了人来寻。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季九到清宁宫李恒住处,进了屋子见小皇子要掀了被褥起身,忙将他按住,如今早已入秋,白天虽有些热,夜间却起了寒气,若是着了凉,又不肯喝药。
“阿九的故事还没讲完呢,快说说怎么把王承宗打跑的。”李恒拍拍身侧的枕头,示意季九躺上去。
好不容易哄得李恒睡着,季九瞧着窗外的月光,却无半分睡意,待要去院子里走一走,李恒的腿脚手臂又横在身上,怕挪动了惊醒他。
到后半夜时,李恒突然呼吸急促起来,季九待要点亮烛火察看,却突然被他抱住,手脚都下了死力气,一时倒不好挣脱,半晌才渐渐松了。
“殿下可是哪里难受?”李恒喘息着醒过来,季九摸了摸他的额头,微微有些汗意却并不滚烫,才放心了些。
“阿九,我梦到她了。”季九要往被褥里探,摸摸他身上是否发热,却被小皇子挡了一下。
“梦到谁了?”季九顿了顿,仍旧向下探去,却摸到一片粘湿,以为是小皇子半夜遗溺,预备和他换个位置睡。
“今日见到的那胡人女子。”季九重新燃了烛火,下床取了一块毯子,却听李恒红着脸道。
“你……”季九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再也说不出半个字,穿着单衣愣了半晌。
“阿九,地上凉。”李恒忸怩着道。
有小宫女听见动静,在外边问了一声,季九才回过神来,另取了干净亵衣替李恒换上。
“阿九,你有喜欢的小娘子么?”李恒将脑袋埋在季九胸前,悄声问道。
“有。”季九想起大兴善寺里星眸红裙的小娘子,从前曾日日入梦,这半年不知为何,却许久没梦见了。
“她姓甚名谁?家住哪里?阿九为何不娶回来?”李恒仰起小脸,接二连三问道。
“我是宫里的中使,如何娶她?”季九苦笑着摇摇头。
“可是张公公他们不是都有妻妾么,还领养了好几个儿女。”李恒不解道。
“殿下也知道是领养,我们这些人,将小娘子娶回来,不过是让她们守活寡。这辈子是没办法生儿育女了,何苦连累她们,幽闭家中有伤天和。”季九叹道。
“阿九不想要孩子么?”但凡有品级的中使,都娶妻养子,看起来与旁人并无什么不同。
“不想,有了孩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