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第165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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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只能留你一人在此了。”话音未落,她趁他还在摸索着眼上的缎带,走出寝殿,门内传来沈玄苏茫然又无奈的一声轻叹,隔着门,婵鸢终于忍不住松懈了三分,一溜烟奔向了隔壁的西暖阁。
殿内一瞬空旷,白纱遮眼,眼前雾蒙蒙一片。
沈玄苏摸到了缚在脑后松散却灵巧的活结,慢慢解下那条带着淡淡兰香的软缎腰带,抬眼望向空荡荡的床榻,再看向那扇关得严严实实的西暖阁房门,心口一股说不上来的委屈与落寞,悠悠地漫了上来。
方才她那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扔册子、蒙眼睛、义正辞严地罚他思过,一气呵成,哪里是临时慌乱的举动?分明是早就编排好的脱身之计。
他本就是有意试探她的底,没想真的和她睡觉,想不到还真的试探出她的心虚了。
那日自太医院走后,他便遣内侍搜罗了一大堆民间与内府珍藏的医书,堆在了御书房的案头,虽说他本对繁杂晦涩的妇人医理并不甚明,可当归、益母草、阿胶几味药名已经刻在了他记忆里。
一连两个夜里,处理完奏折,他便秉着灯烛,耐着性子去翻找书页上对应的注解,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他眼胀头疼,一开始,他只认得这些药材俱是补血之物,可越往下细读,心便一点点往下沉。
书上清清楚楚写着:此配伍,一则用于女子气血亏空,温补调经。二则用于小产之后,胞宫受损,恶露不尽,用来固本生血,调养损伤。
若是只是寻常月信紊乱,断不至于下如此峻猛的方子。
他当然愿意去相信婵鸢的说辞,愿意相信太医们只是经验不足或是怕死,可他也知道,那是自欺欺人的。
他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冲去她面前,逼着她给自己一个真话。
可每每将要踏出脚步的时候,脑海里就会浮起婵鸢躲闪的眼神,他就想,若是真相是她只是单纯地惧怕怀孕,惧怕和他亲密,那他穷追不舍,只会逼得她退得更远。
可若是另一个最坏的可能……光是想到那个猜想,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顺着后脊往上爬。
若是她真的刚刚失去了孩子,为什么不肯告诉他?
是怕他悲痛?亦或是……这个孩子,本就是她不想要的?
沈玄苏不怀疑婵鸢对他的爱意,但是无数纷乱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撕扯、缠斗,搅得他心神不宁。
他缓步走到西暖阁门外,廊外的夜风吹过来,望着紧闭的门扇,他终是忍不住靠近。
沈玄苏轻轻敲了敲门,哑声道:“鸢儿,对不起,是我唐突了你,你别我的生气。开门好不好?我发誓,今晚不再闹你了。”
他在门外立着,低声温言致歉,耐心哄劝,暖阁内的婵鸢坐在榻上蜷缩成一团,心里叹息,却不敢给他开门,只能任由他在寒夜里独自等候。
她本就是理亏,其实,不该让他道歉的。
冬风穿廊,夜露深重,寒气浸透衣袍,直至夜半更深,门外的脚步声终于缓缓远去。
婵鸢一直没睡着,她走过去,轻轻推开殿门,发现确实没了人影,才准备回寝殿歇息,因为暖阁这边的香气太重,她犯恶心,睡不着。
可门扉刚开一线,一道身影便从廊下暗影里猛的窜入,将她拢入怀中。
婵鸢被抱了满怀,发现沈玄苏竟未走远!
“你放开我……”婵鸢气急败坏,“好哇,你敢和我耍心眼了是不是?亏我还以为你早回了寝殿,原来你一直在埋伏我!”
“我回不回,你在乎吗?你不在乎,你只想把我冻死在外面,你都不肯出门来看看我是不是走了……”沈玄苏冷得发颤,怀抱却依旧收紧,不肯松开:“罢了,说那些有什么用?鸢儿,你骂吧,骂个痛快,我不放,说什么我都不放。”
婵鸢挣扎两下,感受到那一阵阵透过衣料传过来的冰凉和震颤,挣扎的力道不由得倏地一顿,一腔火气硬生生卡在了喉咙口。
夜里霜风凛冽,他就在看不见一点灯火的廊影之中隐伏了不知多久。
她能感受得到,他不是来寻她吵架的。
本来预备狠狠拧他一把的念头,忽然就下不去手了,她一想到他在夜里半宿风吹,一个人孤零零吃苦,就心软。
可一想到自己方才费尽心机躲开亲近,这下又落入他怀里,心底不由得一阵慌乱,嘴上依旧硬邦邦的:“堂堂一国之君,躲在暗处蹲人,传出去不怕文武百官笑掉大牙?”
沈玄苏的呼吸拂在她脖颈,闷闷哑哑的:“若是能换来和你好好说几句话,笑便由他们笑去,朕怕什么?朕怕的只有你……怕你不理我。”
婵鸢无奈,沈玄苏抱着她坐下,垂头去看她的眼睛。
“鸢儿,”他轻声道,“你这般挖空心思地避开我,我倒是不生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