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第165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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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婵鸢应该麻利一点走过去,在他勃然大怒过来抓她之前。





沈玄苏实在是太敏锐了,他从她口中问不出答案,就去问别人?他可能只是观察她身边的人,就看出了端倪,居然跑到太医院来亲自等着曾千秋熬药,这简直叫她无处可藏!





婵鸢恨死了他这份滴水不漏的缜密,旁人长脑子许是装饰,他长脑子实在是物尽其用,这人从头到尾也没逼问过谁,就这么无声无息埋下一个雷!





她心底暗自咬牙,走上前:“这是怎么了?都好端端的,都跑到太医院来做什么?”





沈玄苏看了她两眼,也不解释自己来的原由,淡淡道:“传程曦。”





婵鸢硬着头皮站在那,不过片刻,院正程曦匆匆赶来,道:“陛下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沈玄苏也不跟他废话,指向案上整齐罗列的药材,沉声道:“让你过来,是为了让你做一件事,皇后身子不适,曾太医老眼昏花,朕怕他认错了药材,便叫你来将这些药材一样一样念给朕听,再说说药性主治。”





程曦一眼扫过那整桌药材,忍不住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曾千秋,喉咙一滚,他行医数十年,配伍,药性,用途再清楚不过,这是女子小产失血后子宫受损,气血崩虚的专用养方……这这这,一看陛下这架势便知,陛下还不知道娘娘小产之事,这要怎么说?





程曦头疼欲裂,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若是实话实说,便是揭穿皇后秘事,皇后恼羞成怒,必定不饶他;若是刻意隐瞒,便是欺君罔上,死罪难逃,皇上必定也不饶他。





他去死了算!





婵鸢看出程曦的手足无措了,她可不想为难他们,大着胆子拉住沈玄苏的手,习以为常道:“陛下何必如此紧张?不必为难程院正,这事你来问臣妾不就好了?”





沈玄苏狐疑地打量着她:“鸢儿这是何意?”





婵鸢微微蹙眉,轻按小腹:“其实臣妾昨夜就想和你说的,臣妾近日身子不妥,月信紊乱迟迟不至,小腹反复坠痛,臣妾心底惶恐,还以为是患了什么病,或者是怀了身孕?不敢妄断,便私下嘱托曾太医开方调养,本想调理几日便好转,谁知连日操劳,身子反倒愈发亏虚,怕陛下得知,心急如焚,耽误大事,才隐瞒不报的。”





她说着,顺势抬眸看向程曦,眼底飞快闪过一记瞪视,程曦被她一瞪,瞬间读懂示意,立刻闭嘴。





沈玄苏的手下意识握紧了她的手,看向她敷了珍珠粉后还是可怜兮兮的脸颊,那双情真意切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看,猛地击打他的心,沈玄苏忍不住心脏狂跳,迟疑片刻,才柔声道:“既如此,朕也不怀疑你。只是程曦,朕不放心皇后的身体,你来替皇后把脉。”





“是。”程曦硬着头皮上前,指头搭上婵鸢的腕脉。





婵鸢狠狠瞪他,目光警告。





程曦低着脑袋,不敢直视她。





果不其然,程曦发现,她的腕脉空浮虚软,气血紊乱,确实是操劳过度的虚症表象,落胎的虚损藏得极深,寻常医者根本难以细辨,要不是曾千秋这些药材摆在面前,他也是不敢断言落胎的。





程曦恭谨回禀道:“回陛下,娘娘并无孕相,确是连日悲恸劳累导致的,气血耗损过重,导致腹痛体虚,经期紊乱,只需静心静养,养血安神,便可慢慢复原。”





婵鸢暗自松了口气:“看吧,就说了没事。”





沈玄苏沉默良久,缓缓颔首:“既如此,用药便是。”





两日度过,表面上风平浪静,婵鸢这两日养身体,也怕露馅,不敢靠近他。





然而这一夜,沈玄苏出了御书房就要留宿曜寰宫,婵鸢坐在窗边看书,一直熬着,直到沈玄苏开始犯困,她才轻手轻脚地上了床,然而沈玄苏登时便依偎过来,一双大手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腰侧,温热的身子贴住她,缱绻地吻着她的唇,隐隐带着亲近的意图,有所意图,但也没有直接了当地说出口。





婵鸢知道自己万万不能和他近身亲昵,好在早有准备,在千钧一发之际,她手腕假意慌乱一扫,一本装潢花哨的春宫图册顺着枕沿滑坠,啪嗒落在绒毯之上,随便翻开一页都很惹眼,纸上男女纠缠的姿态张扬直白,火辣得简直没眼看。





效果立竿见影,沈玄苏吻停,视线不受控制地垂落下去,下意识便弯腰想去捡拾。





就趁他低头的这短短一瞬,婵鸢眼疾手快,一把抽过自己那条绣着银线兰草的软缎腰带,唰地往他眼上一蒙,飞快地在他脑后打了个活结。





做完这一切,她立刻退开,拔高声调,一本正经地开始倒打一耙:“你眼睛倒是快,东西刚落地就急着去捡?”





被蒙住双眼的沈玄苏浑身一滞,耳尖唰地燃起一层薄红,手足无措地悬在半空,那只本来弯下去捡东西的手停在离地面寸许的地方,悬也不是,放也不是,他慌忙张口急着辩解,语气带着一丝窘迫的慌乱:“不是,鸢儿,你误会了,我方才只是看见一物落地,本能想去拾起,尚未看清纸上画的是什么。”





婵鸢憋着快要溢出喉咙的笑意,面上却故意板起脸,装出痛心疾首的模样,义正辞严:“哦?只是本能?堂堂九五之尊,看见这种册子便下意识伸手,这便是帝王的本能?”





沈玄苏的喉结滚了滚,耳根红得愈发透彻,急得抬手想去扯眼睛上的带子:“我只是……只是想去看看是何物,绝非有意窥看春宫!”





“你都已经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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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是春宫图,还说没看见?”婵鸢挑着调子,继续给他施压,脚步已经悄悄地往门边挪,“那可更不得了,一旦打开看上一眼,心神失守,岂不是要当场破了定力?陛下的定力就这么经不起考验?依臣妾看,今日正好留下来,好好反省,何为克己。”
  

  

  
“鸢儿,不要罚得这么重,”沈玄苏语气可怜了几分,还试图讨价还价,“要不,我把这图烧了便是,何必罚我思过?”
  

  

  
“宫里不许烧东西,”婵鸢已经摸到了殿门的把手,手勾住门栓,故作心痛道:“唉,陛下,既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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