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第161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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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脚，迤逦不堪，他讶然看她，她勾起他下巴，似笑非笑道：“我抓不了鬼魂，还治不了你？现在，你的危险可比鬼魂大多了。”沈玄苏扶住她的腰，轻声道：“我看不是危险，反倒该说，是艳遇吧，嗯？”
婵鸢眨了眨眼道：“我……我跟你拼了。”
沈玄苏不慌不忙：“在床上和我拼？”
婵鸢道：“我变成鬼和你拼！”
沈玄苏笑而不语。
婵鸢脸红道：“你别瞧不起人，方才那伶牙俐齿的劲儿呢，怎么不敢再说了？”
沈玄苏听着她的阴阳怪气，从容道：“夜里不同夫人吵架是怕孤枕难眠，那些愚笨的丈夫们只在夜里为难妻子。”
婵鸢破罐破摔，扯坏了他的衣裳：“你有本事，在白日里招惹我，大晚上还要我哄你，你这没良心的，我为了你，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我不也是被你气的么？”
沈玄苏猝不及防，下意识躲，被婵鸢按住肩膀，只好道：“我没有生气，我哪里敢生气？我心爱你还来不及。”
婵鸢还未说他两句，他便轻抚着她，在天地凄清中，血肉温热。
帷幔之内，枕畔咫尺，宽大松散的皇袍兜住两个人，婵鸢听着外面寒风草木瑟瑟作响的声响，也觉得遥远得如同隔了一重世间。
日上东山，金红朝阳冲破拂晓的寒雾，缓缓攀上宫城的飞檐。
一夜的薄霜被日光慢慢烘化，霜花滴滴消融，顺着檐角往下滴落，竟像是下起了雨，婵鸢精疲力尽，睡不着觉，迷迷糊糊在沈玄苏怀中浅浅睡了一阵，待到天光大亮，才悠悠转醒。
殿外陆续传来宫人走动洒扫的轻响，沈玄苏虽然一夜未得安寝，眼底浮起淡淡的青影，?丽的面容染上几分倦色，但神色清明，甚至可以说是神采奕奕。
枝?轻叩殿门，低着脑袋道：“陛下，德秀公公前来递呈奏本。”
婵鸢知道，大理寺与御史台已经集齐人证物证，晋王一案今日就要正式开堂三司会审，由刑部尚书张庭云主审，那也是沈玄苏最信任的老部下。
沈玄苏拢起她的长发，问她：“时辰到了，那些搅动朝野的祸乱阴谋，那些暗中涌动的刀光，都要在这一日，一一摊开在公堂之上。你心里，怎么想？”
婵鸢撑起身子，拿起放在床边的金簪，随手挽了头发，抬眸看向他：“我要知道这一场叛乱背后还有多少藏在暗处的人。凉州起兵的，京中策应的，不会只有晋王一人。今日你去大理寺听审，我也要去，还要带上我西窗的人，陛下可有什么意见？”
“我哪有意见？自然是随你需要。”沈玄苏摇了摇头，下榻，待她简单梳妆，便拿过木架上的外袍披在她肩头，替她拢紧衣襟，和她一同出门去。
大理寺公堂。
刑具陈列，御史、刑部、大理寺三司官员分列两厢，一应人犯、证物，俱已就位，待帝后入座，牢门便缓缓打开，晋王手脚套着重刑镣，被两名高大狱卒押着，踉跄推上公堂中央。
宗室谋逆，干系重大。
皇帝亲临坐堂监审，皇后陪坐一侧，便是要当着三司百官、人犯证人的面，昭示皇家于此案铁面无私，绝不姑息骨肉私情。
堂下一众官员齐齐躬身行礼：“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沈玄苏端坐在上位，一身赤红锦袍，玉冠束起墨发，那份艳冶清冷的容貌被帝王威压覆住，丹凤双眸扫过堂下皇叔，道：“无需多礼，开审。”
张庭云迈步出列，上前一步面向晋王，声如洪钟：“晋王沈峻勋，举兵谋逆，勾结朝中私党，意图祸乱社稷，罪证如山，今日三司会审，你且如实招供！”
晋王抬起头，囚服肮脏，鬓发蓬乱，往日的亲王傲气早已折损大半，可一双眼睛依旧桀骜。
张庭云提的每一个问题，他都对答如流，把余党名单和盘托出。
待审完，已是深夜。
晋王不嫌疲态，抬眼直直望向堂上的帝后，喉间发出一声低沉冷笑，铁链随他动作哗哗作响，他竟笑起来，道：“皇侄儿什么都知道，还要我交代什么？好了，那些罪，都是我干的，我认就是了。”
沈玄苏道：“其余的事，朕早就知晓了。如今只想问你，当初宫变，到底是不是虞氏所为？”
晋王冷冷道：“虞氏又算什么？一群趋炎附势的外戚蝼蚁罢了，他们哪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私自谋害皇家皇嗣！十二皇子、十六皇子，包括那些宫女侍卫，世人皆以为是虞氏争斗，谋杀虞太后，吓死皇兄，殊不知，全都是我指使孝儿亲手杀的！”
一语惊起满堂哗然，三司官员神色剧变，两两对视，谁能想到！多年悬而未决的皇嗣夭折旧案，今日竟被晋王亲口供出真相？
晋王死死盯住高居上位的沈玄苏：“侄儿啊，你如今坐拥天下，可你看看！你们兄弟相争，骨肉相残，猜忌算计，手足之间从无半分真心！可我不一样，我儿沈孝，自始至终一心一意辅佐于我，我儿沈瓒，从未有过半分私心杂念！我的儿子，远比你所有兄弟都要干净，都要要强！”
张庭云厉声道：“一派胡言！你自己双手沾满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