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一江春水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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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的拉扯阵阵抽痛,扯开了薄痂,在后煜的掌心聚集出一片血迹。他夹杂着怒气的恨意直冲到了脑子,在极致的悲愤中反而异常冷静:“都说商人重利轻别离,悔教夫婿觅封侯。你口中那个破落户却能对我娘从一而终,连我都当亲儿子养。你当真不知道你输在哪了么?除了拥有秦国公的头衔,你算什么东西?还敢在我面前挑拨离间?”
他推开解修竹继续向外走,忽然扭过头:“……花叔叔是不是也死在了你手里?”
花相宜与后秋一同消失在了那个九月底,相当一段时间,他都以为花相宜是在怨他招惹来了解修竹这样的祸害,再也不肯来了。七八岁的后煜不敢去找他,每次上街也小心的绕着那座五进宅院走,生怕与他碰面,惹得他厌烦。
待后煜踏入仕途,执掌百官俸禄以后,却迟迟不见花相宜的身影。终于,他鼓起了勇气,主动去找花相宜的名字。一年又一年,直翻到景明十二年九月,那便是他最后一次出现的日子。
解修竹的嘴角抽动了几下,心虚与难堪交加:“他只是你娘的一个姘头!你竟为了他质问亲爹?”
真相已经昭然若揭了。他看见后煜的眸底泛起了几丝晶莹的涟漪,慌张地错开了视线:“……如今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也罢。”解修竹缓缓从袖中掏出了一个镯子,“这是你娘的东西,你既挂念她,就留给你做个念想。”
淡青色的玉镯颜色依旧,甚至比后煜买下时更加温润了许多,提醒着他从前那如梦般一家四口挤在一个巷子里的平淡生活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物是人非事事休,后煜一把夺走了镯子,抱着跑回了侯府。
“解?,你连你爹是什么人都看不透,更该庆幸我从没想过跟你争爵位。但凡他对你娘那一丁点愧疚消耗殆尽,我再去他身边演两年孝子,你真以为他做不出废长立幼的事来?不趁这个时候巩固你的世子位,跑我这争一个自私自利想一出是一出的废物老爹有没有偏心,你还能再有出息点么?”
解?背靠着月洞门,扭头就能看到依旧伫立在廊下的解修竹,人都走没影了,他还在原地一动不动。
吹起的柳絮夹在了解?的两指之间,一搓就散了。
要不是知道他偏心,谁会执着一个无谓的问题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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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置在大理寺内,砖墙封死了四方。极其刻薄的酸腐浊臭一同被锁在这牢里,按着鼻子脑袋就是一顿胖揍。
目光所及,仅剩的那道窄小的窗口投下了几丝薄薄的光亮。阴冷从裤腿向上蔓延,夏怀微却浑然不觉,背贴着墙壁瞧了大半上午的十指。
不过短短一夜过去,锁链就将他的手腕磨出了红痕。他直坐到了日头偏西,彻底伸手不见五指,一串脚步声在此刻突兀地从牢道远处响起。
油灯的火苗摇摇晃晃照在了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