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使命(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他伸手擦去阿元腮边的泪水,“姑姑,你在梦里哭了。”
阿元无法抑制地颤抖。
她想,也不知道,表哥在做什么?
幽州城外的金乌山,月明如水,静王身骑白马,行走天地之间。
经过一户牧民家外,见畜棚倒塌,牛羊四散。静王的马鞭,是昔日太祖皇帝所用,如今既能纵马征战,也能引牛羊归栏。
牧民家的小儿子夜起,揉了揉眼睛,脱口而出,“静王殿下!”又连声唤爷奶爹娘。
白马驹停在庭院月桂树下,晚风渐起,静王挽起衣袖,帮着男主人修缮草棚。这家女主人和老妇人收拢牛羊,小孩子奔来跑去,送来水囊递给静王,白发苍苍的老人家讲述数十年前关于老燕王的旧事。
从前老燕王击溃东胡铁骑,送来牛羊,也曾帮他们修补狂风摧垮的草棚。
老燕王去世,他的外孙承担使命,继续庇护这里的子民。
幽朔二州,城中市井,塞外穹庐,无人不识静王。
柔和月色晒在静王年轻的脸庞上,他有一双明亮炽热的眼眸,正极有耐心地聆听。
褚忡不懂静王。
过去他因罪做了静王的马倌,东胡侵袭幽朔时,他随静王冲锋,静王按功行赏,封赏他当先锋官。静王是天潢贵胄,太祖血胤,又为燕王外孙,却不约束在幽朔二州的府衙之内,时常策马巡视。
他跟随在静王身边的时间,几乎快比跟随当今陛下更久远了。
幽朔之地,形势盘根错节,又是边陲重地,兵马强盛,朝廷不能轻动。其有三股势力,一为本地豪强,二为戍边武将,三为中原文官。天子暗遣心腹经营幽朔数年,多方布局,仍不能变其局面,唯有静王能外慑强敌,内震幽朔,令各方势力俯首,万民归心。
如猛虎盘踞北境,如何不令陛下难安。
褚忡是众所皆知,陛下派来监视静王的眼睛,盯住静王的一举一动。初到幽朔,他忧惧自身性命难保,静王麾下部众也对他充满敌意,却是静王让他存活至今。
郭简是死心塌地忠于燕氏一脉的部众,褚忡问他:“静王殿下尚未娶妻生子,你们没有劝过他吗?”
“他可真像,简直一模一样的犟脾气。从前王妃病逝,无论大家如何劝,老燕王不肯再娶,好在还有鸣佩小姐。鸣佩小姐安静,爱读书。可是那年太宗皇帝北巡,只见过一面,鸣佩小姐便生了急病。老燕王又有什么办法,只能让她嫁给太宗皇帝,后来生下小殿下。”
其子显贵,诸子所不能及,甫生即册封亲王,赐封号为静。
郭简目光沉沉落在褚忡身上,他生得满脸浓密虬须,那双眼睛尽管满含戒备,却透出一片赤诚。
“你也跟随静王殿下数年了,以殿下的性情,其实你知道,中原皇帝担心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
“静王殿下绝不会行谋逆之举!太祖皇帝真是厉害啊,他将殿下养在身边,使殿下对国家忠心耿耿。幽朔也不会!老燕王纳土归降,为的是国家内部不起战事,百姓安居。一旦内战,又要死上很多人,我们的粮仓和水渠会被尸体与鲜血填满。”
太平者,静也。
静者,镇边息战,更当静守臣道,勿生异动。
早已注定他一生的使命。
重新修葺的草棚紧实又稳固,四散的牛羊尽数寻回,一只也未丢失。
静王牵马到不远处的溪边,洗濯尘土,小孩子追了过来,帮着静王洗马,叽叽喳喳说话。清风明月,清澈的水面倒映天上的一轮弯月,繁星璀璨。
漆黑阴凉的夜色里,他也是明亮温暖的。
腰间悬挂一柄银白长剑,剑柄雕刻成虎头的模样。静王用燕氏祖传的长枪戍卫幽朔,却从来不让这把剑染上一滴血腥。
小孩问他,“静王殿下,您在想什么?”
白马在水边静静吃草,他仰头望向天边明月,“我在想我的表妹,也不知她在做什么。”
无时无刻,相思入骨。
褚忡陡然失色,警觉的目光巡视四周,唯恐还有其他耳目。
静王在浅水边洗涤,捧起一汪盛满星光的溪水,水中星子点点。天上有星,地上也有星。
繁星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