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95章 百越百姓相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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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心里流出来的,带着泥土的气息,带着草木的清香,带着这片土地上所有人的祝福。



    芈瑶的眼眶红了。



    “陛下,”她轻声说,“臣妾舍不得他们。”



    扶苏握紧她的手。



    “朕也舍不得。”



    他们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歌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风里。



    可那旋律,一直留在心里。



    走了三十里,大军停下来休整。



    芈瑶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望着来路的方向。



    扶苏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还在想他们?”



    芈瑶点头。



    扶苏伸手,揽住她的肩。



    “等西域的事了,”他说,“朕再陪你来。”



    芈瑶靠在他肩上,轻声说:



    “陛下说话算话。”



    “算话。”



    两人坐在那里,望着南方的天。



    天很蓝,蓝得像那些越人穿的衣裳。



    远处,一个瘦小的身影跑过来。



    是二蛋。



    他跑到芈瑶面前,气喘吁吁地说:



    “娘娘!俺……俺给您看样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小小的木牌,举过头顶。



    木牌上歪歪扭扭刻着几个字:“娘娘,俺记着您。”



    芈瑶愣了一下。



    “这是??”



    “俺刻的!”二蛋咧嘴笑,“昨晚刻的!那个阿公教俺的!他说,刻字要用心,刻进去的字,一辈子都掉不了!”



    芈瑶接过那块木牌,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眼眶突然红了。



    她伸手,把二蛋揽进怀里。



    “二蛋,”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是个好孩子。”



    二蛋被抱得愣住了,然后嘿嘿笑起来。



    “娘娘,您别哭。俺往后还要给您刻好多好多!”



    芈瑶松开他,擦擦眼泪,笑了。



    “好,本宫等着。”



    二蛋用力点头,又跑开了。



    扶苏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他伸手,握住芈瑶的手。



    “清辞。”



    “嗯?”



    “你给了那孩子一个家。”



    芈瑶靠在他肩上,轻声说:



    “是他自己争气。”



    两人坐在那里,望着南方的天。



    身后,大军正在休整。士兵们坐在地上,喝水,吃干粮,聊天。



    蒙毅走过来,递上两碗水。



    扶苏接过,喝了一口。



    “蒙毅,”他说,“还有多久到咸阳?”



    蒙毅想了想:“照这个速度,还得一个月。”



    扶苏点头。



    “不着急。”他说,“慢慢走。”



    蒙毅抱拳,退下去。



    芈瑶转头看他:“陛下,您不急着回咸阳了?”



    扶苏望着北方,沉默了几息。



    “急。”他说,“可朕更想,让这些将士们好好走完这段路。”



    他顿了顿:



    “他们从白登山活着回来,从南海活着回来。他们值得慢慢走。”



    芈瑶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这就是她的陛下。



    这就是她愿意用命去陪的人。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阳光照下来,暖洋洋的。



    很舒服。



    远处,二蛋又跑回来,手里捧着一把野花。



    “娘娘!给您!”



    芈瑶接过那束花,笑了。



    “谢谢二蛋。”



    二蛋挠挠头,又跑开了。



    扶苏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说:



    “那孩子,长得高了。”



    芈瑶点头:“是高了。跟着咱们这一个多月,吃饱了。”



    扶苏笑了。



    “等回了咸阳,”他说,“朕亲自教他读书。”



    芈瑶靠在他肩上,轻声说:



    “他会是个好学生的。”



    两人坐在那里,望着南方的天。



    阳光暖暖的,风轻轻的。



    这一刻,没有战鼓,没有急报,没有阴谋,没有血光。



    只有他们,只有这片土地,只有那些留在心里的人。



    ---



    (本章完)



    「真相断」



    他以为百姓相送的温情能伴他一路北上,可傍晚扎营时,章邯被抬到他的营帐前??



    “陛下,”章邯的脸色白得吓人,可眼睛亮得像刀,“末将想起一件事。”



    扶苏蹲下:“说。”



    章邯从怀里掏出那封已经被汗水浸透的信,是他娘留给他的那封。



    “末将今天又看了一遍这封信。”他的声音发颤,“信里有一句话,末将之前没注意??”



    他把信递给扶苏。



    扶苏接过,展开。



    信纸上,是歪歪扭扭的字迹,有些地方已经被汗水浸得模糊。可最后一行,清清楚楚写着:



    “孩子,娘这一辈子,只见过一次那个人。他来咱家的时候,带着一块牌子,上面刻着弯弯曲曲的符号,像蛇,又像刀。他说,他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要找皇帝。娘问他叫什么,他说??”



    后面的字,被汗水浸得看不清了。



    可扶苏知道那是什么。



    罗马。



    又是罗马。



    他攥紧那封信,指节发白。



    抬眼,望向西方渐暗的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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