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445章 ?哥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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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枯拉朽的战斗，实则消耗巨大。毕竟刚刚突破，根基未稳，强行催动九山河的力量越阶斩杀半步文宗，已是极限。
就在此时，荀才、李虎，以及所有幸存的新军残部，终于冲了上来。
“卢大人！”
“您.....您真的杀了那妖僧！”
卢?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询问城中战况。
目光扫过众人，却发现李虎等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悲痛。
心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跟我详细讲讲，发生了什么？”
李虎闻言，眼眶瞬间通红，嘴唇哆嗦着，一个劲地掉眼泪。
旁边的荀才上前一步，黯然神伤：
“卢大人.....柳大人和沈大人，他们....”
“他们为了拖延时间，重创慧明那妖僧，已经.....已经燃烧了文宫....”
听到这句燃烧文宫，卢?哪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身形一顿，大脑一片空白。
不敢相信地看着荀才，嘴唇微微颤动。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荀才再也忍不住，低下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柳大人和沈大人在您赶来之前，与慧明殊死一战。他们......他们燃烧了毕生修为和文宫，合力斩出了惊天一剑，虽然重创了慧明，但他们自己也.....也化作了才气，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卢?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胸口堵得难受，呼吸都有些困难。
声音仿佛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脑海中，一幕幕画面不受控制地疯狂涌现。
六岁那年，在柳府私塾，第一次见到夫子的场景。
“苟不教，性乃迁。”
“教之道，贵以专。”
私塾里，夫子听完自己回答为何读书后的恍惚神情，一幕幕恍如昨日。
“?哥儿，为学之道，在于恒，亦在于心。”
一路的扶持，一路的教导，一路的嬉笑怒骂.....
“不......不可能.....”
“我明明赶回来了.....我明明已经杀了慧明....”
卢?喃喃自语，满脸失魂落魄，抬起头，望向刚刚褪去血色的天空，眼眶赤红一片。
李虎用力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泪，哽咽着开口：“卢大人.....柳大人和沈大人.....临走前留下了话.....”
“他们说.....让您不要悲伤，要.....要继续走下去，去完成您该完成的事....”
“他们还说，能看到您成长到今天这个地步，他们....已经无憾了....”
卢?闻言，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次睁开双眼时，眼中平静如水。
“带我去。”
“去看看他们.....最后战斗的地方。”
荀才默默地点了点头，带着卢?，向着数里外的战场走去。
沈春芳柳拱两人和慧明禅师的战场，此刻早已化作一片废墟，地面上纵横交错，满是沟壑。
战场正中心，两团只有拳头大小，随时都会熄灭的金色才气光团，在空中缓缓浮动，正是沈春芳和柳拱燃烧生命后，留存在天地间的最后痕迹。
卢?一步步走到光团前，伸出手。
两团即将消散的才气光团，自动飘向掌心，缓缓没入卢?体内。
与此同时，两道近乎透明的虚幻身影，在卢?眼前缓缓浮现。
正是柳拱与沈春芳。
柳拱笑着伸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拍拍卢?的肩膀，手却直接穿了过去。
“?哥儿，哭丧着脸干什么？老夫这辈子，值了！能看到你成长到今天，够本了，哈哈！”
一旁的沈春芳，目光温和：
“?哥儿，为师走后，你就是心学扛鼎之人了。你要.....好好活下去。”
“夫子......”
“柳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