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一切从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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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三公苦笑一声:“是下官着相了,还请刺史恕罪。”



    说到底,他还是缺少主政经验。



    之前在唐廷,虽是天子近臣,却是文散官,相当于皇帝的顾问,没有主掌部堂的经验。



    凡是有过长期主政经验的官员,都不会拿儒家法家来说事。



    因为他们心里很清楚,不管是管理下属,还是治理百姓,靠的从来都是法家那一套。



    “无妨。”



    刘靖摆摆手。



    胡三公将话题拉回来,问道:“刺史可有整治胥吏之策?”



    刘靖正色道:“本官打算启用寒门,经考核之后,胥吏有三个月的实习期。”



    “何为实习期?”



    这个新鲜词汇,让胡三公微微一愣。



    刘靖解释道:“意为于实践中学习,这期间他们并非正式胥吏,若表现不过关,便会被辞退。”



    古时没有实习这个词汇,不过却已有实践了,虽然有好几个意思,不过结合上下文,还是能够理解。



    “原来如此,下官受教了!”



    胡三公面露恍然之色。



    刘靖继续说道:“即便渡过实习期,仍有考核,每三月一次,连续三月垫底,同样会被辞退。考核内容,主要是办事勤勉与否,是否欺压百姓等等。”



    末位淘汰制。



    胡三公沉默片刻,显然是在消化他的这番话。



    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此举虽能鞭策胥吏,使其不敢肆意欺压百姓,可也过于严苛了,恐会引发胥吏不满。”



    “所以,必须要给些甜头!”刘靖微微一笑,好整以暇道:“本官打算提高胥吏俸禄,在原有俸禄上提升三成,并给予连续一年考核前三甲的胥吏,一次锁厅试的机会。”



    锁厅试?



    又一个新鲜词汇。



    见胡三公一脸茫然,刘靖这才想起来,锁厅试似乎源自宋时,这会儿还没有,于是只得解释道:“凡在厅应举,谓之锁厅试。”



    这就相当于给胥吏一个做官的机会。



    这个诱惑,可就太大了。



    胥吏虽也是公职,却地位低下,且无官身。



    哪怕你在三省六部中当差,也只是个胥吏。



    其实唐朝胥吏还算好,宋朝的胥吏才是真的惨,入了胥吏,子子孙孙便都是吏籍,不得种田、不得经商,不得做工,更不得参加科举。



    赵二在位时,曾有一名胥吏参加科举,并位列一甲第五名,进士及第。



    结果赵二在翻阅参考户籍时,发现此人是胥吏,直接下令剥夺了对方的进士身份,还打了那胥吏一顿板子,扬言道:“胥吏,贱籍矣,安敢辱相公之名!”



    唐时的胥吏虽没宋朝那么惨,但想完成阶级跃升,从胥吏变成官儿,也是难如登天。



    而刘靖,却给他们开了这个口子。



    胡三公顿时双眼一亮:“此双管齐下,胥吏必将兢兢业业,恪尽职守!”



    一手大棒,一手甜枣。



    先是以严苛之法约束胥吏,再提高俸禄,许以升官诱惑,环环相扣,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胥吏还不得任他揉扁搓圆?



    自家这位刺史年纪轻轻,手段却异常老辣,尤其是对人心的把控,已到了信手拈来的境界。



    刘靖继续说道:“此外,本官打算在夏收之后,开办一次科举,选贤纳士,凡年龄二十以上,五十以下的读书人,皆可参考。”



    说起这个,胡三公叹息一声:“自黄巢、王仙芝叛乱,歙州之地已有二十八载未曾开科取士,寒门士子苦读数十载,却投报无门,多少人从风华正茂的少年郎,硬生生等到垂垂老矣,何其可悲。”



    陶雅虽入住歙州十三载,可官员任命皆由杨行密指派。



    不少读书人,投报无门,甚至背井离乡去了江西。



    刘靖叮嘱道:“开科取士之事,还需有劳三公。”



    胡三公主政经验不多,但好歹在翰林院待了几十年,主持科举,编纂考题,完全不在话下。



    胡三公神色郑重地保证道:“刺史宽心,下官定会竭尽全力,办得妥妥当当。”



    就在这时,一名值差士兵快步走进公廨,抱拳唱喏道:“禀刺史,吴王使节求见!”



    “来了!”



    刘靖与胡三公神色一凛。



    钱?的动作是真快啊,这陶雅前脚刚退,后脚就派使节来了。



    胡三公施礼道:“刺史既有要事,下官就先行告退了。”



    刘靖却叫住他:“三公乃是别驾,也一起见一见吴王的使节。”



    “也好。”



    胡三公点头应道。



    “将他们带到府中。”



    刘靖说罢,与胡三公出了公廨,移步后方的府邸。



    牙城的布局基本上都大同小异,进门就是一个院落,正对牙城大门的是公廨,官员日常办公之所。



    后方则是府邸居所,左右两侧,用来安置左右牙兵。



    牙城有大有小,比如位居扬州的牙城,占地足有上百亩,否则也安置不下五千黑云都。



    “哈哈,刘兄,又见面了!”



    人未至,笑声先至。



    “王兄。”



    刘靖面带笑意,起身相迎。



    使节是王冲,他并不意外,王冲与他关系交好,钱?放着这么个人不用,那才奇怪呢。



    王冲顿住脚步,一本正经道:“不对,往后该称刘刺史了。”



    “得了吧,我这个刺史,还不晓得能当几天。”刘靖摇头失笑,目光落在他身后一人身上,说道:“王兄不引荐一番?”



    王冲介绍道:“这位乃是温、明二州刺史,检校太尉,钱铧!”



    钱铧是钱?五弟,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相貌俊朗,长髯飘飘,身着一袭月白圆领袍,腰间玉带环绕,端的是风度翩翩。



    钱铧因在家中排行最小,所以颇得钱?喜爱,且两人年纪相差较大,亦兄亦父。



    他不喜打打杀杀,对政务也一窍不通,却醉心丹青,多艺能,精音律。



    别看他官职不少,实则都是挂名而已,平日里不管事。



    刘靖拱手道:“原来是钱太尉,久仰!”



    钱铧热情地握住他的手,笑道:“早听闻刘刺史丰神俊朗,乃少年英豪,今日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搞艺术的么,就喜欢美好的事物。



    见到刘靖这般相貌与气质,不由心生亲近。



    瞥了眼被抓住的手,刘靖眼角抽了抽,不动声色地将手抽了回来。



    这家伙热情的有些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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