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亮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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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室不大,但布置得很舒适。地毯是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沙发是真皮的,茶几上放着阿拉伯咖啡和椰枣。国王换下了华丽的礼服,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长袍,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阿拉伯老人。



    “张先生,”国王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放下,“我想看看那把剑。”



    张?没有犹豫。他打开琴盒,取出桃木剑,双手递给国王。



    国王接过剑,双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这把剑在他手里很轻,轻得像一根树枝,但他能感觉到剑身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温热的,像是活的。



    “这是什么木头?”国王问。



    “桃木。”张?说,“大夏国的一种果树。春天开花,粉红色的,很好看。”



    国王的手指在剑身上轻轻抚摸,感受着那种温热的、微微震颤的触感。



    “它为什么是热的?”



    “桃木性温。”张?说,“这是我们大夏国几千年来对自然万物的理解??万物有性,金木水火土,各有其性,各得其所。桃木性温,能辟邪,能安神,能通阴阳。正如我泱泱大夏的处世之道??求同存异,开放包容,互利共赢,命运与共。这是一种有温度、有人情味的处世之道。”



    国王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是一个见过世面的人。他见过F-35战斗机在空中翻滚,见过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在沙漠中驰骋,见过航空母舰在波斯湾上巡弋。他见过现代武器最尖端的样子,那些东西冰冷、精确、充满毁灭性。



    但此刻他手里握着的这把桃木剑,给了他一种完全不同的感受。



    不是毁灭,不是征服,而是一种??



    传承。



    一种跨越了五千年时空的、从未断绝的传承。



    “张先生,”国王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今天在会议室里做的那件事??切开混凝土墙??那是什么?”



    张?想了想。



    “陛下,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如果您要我用一个词来解释,那就是‘气’。如果您要我用一个句子来解释,那就是??一个人通过几十年的修行,将自身的精气神凝聚在一起,与天地万物产生共鸣,从而影响物质世界的一种能力。”



    国王听得很认真,但他显然没有完全听懂。



    “您的意思是,这不是那把剑的力量,而是您自己的力量?”



    张?摇了摇头。



    “既是剑的力量,也是我的力量。人和剑,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国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桃木剑还给张?,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张先生,”他睁开眼睛,目光变得坚定,“沙乌底国与大夏国的合作,不应该止步于五十亿的订单。”



    张?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国王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为什么北约集团敢软禁我的儿子?为什么他们敢在沙乌底的领土上为所欲为?因为他们觉得我们离不开他们。因为他们的武器比我们的先进,他们的军队比我们的强大,他们的技术比我们的领先。”



    他顿了顿。



    “但今天,我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看着张?手里的桃木剑。



    “你们大夏国有五千年的文明。五千年里,你们经历了无数的战争、灾难、外族入侵,但你们没有灭亡。你们活下来了,而且活得比谁都久,都好。”



    他深吸一口气。



    “一个能存续五千年的文明,一定有她的道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张?面前,伸出手。



    “张先生,沙乌底国愿意与大夏国建立全面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不只是汽车,不只是贸易,而是??全方位的合作。从经济到文化,从技术到安全。”



    张?站起来,握住了国王的手。



    “陛下,您的决定是明智的。”



    国王笑了,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我们选错了边。”他说,声音很轻,“选了几十年,逗选错了。现在,该换一边了。”



    张?从王宫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法赫米达在宫门外等他。



    她换下了晚宴时的盛装,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长袍,头上没有戴头巾,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月光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皮肤看起来像是发着光。



    “张先生。”



    “公主殿下。”



    法赫米达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我父亲刚才跟我说,沙乌底国要和大夏国全面合作。”



    “是。”



    “因为你。”



    “因为凌氏的技术。”张?纠正。



    法赫米达摇了摇头,笑了。



    “张先生,你不必谦虚。凌氏的技术确实很好,但让沙乌底下定决心和大夏国合作的,不是技术,是你。”她顿了一下,“是你那把剑。”



    张?沉默了一会儿。



    “公主殿下,那把剑只是一把普通的桃木剑。它代表不了大夏。”



    “但它代表了一种可能。”法赫米达的声音很轻,“一种我们从未想过的可能??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力量,不是用枪炮来衡量的。”



    张?看着她,看了很久。



    “公主殿下,您很聪明。”



    “我知道。”法赫米达笑了,笑容里有少女的娇俏,也有王储的自信,“但我再聪明,也猜不到你家里那两个老婆是怎么忍受你的。”



    张?:“……”



    “你太闷了。”法赫米达说,“跟一块木头似的。她们不会觉得无聊吗?”



    张?想了想。



    “她们习惯了。”



    法赫米达笑出了声,笑声在夜风中飘散,像是一串银铃。



    “张先生,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她说,“我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



    法赫米达伸出手。



    张?握住了。



    她的手很软,很暖,带着沙漠女儿特有的温度和力量。



    “一路平安。”法赫米达说。



    “谢谢。”



    张?转身,拎着琴盒,走向等在路边的车。



    法赫米达站在宫门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沙漠上的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沙粒的气息,带着几千年来未曾改变过的干燥和热烈。



    远处的沙丘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像是大海凝固了的波浪。



    宣礼塔上,深夜的灯光还亮着,像是一颗孤独的星星。



    法赫米达站在风中,长发飞舞,长袍猎猎作响。



    她没有哭。



    她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用来遇见的,不是用来拥有的。



    遇见就已经很好了。



    张?坐在回国的飞机上。



    窗外是一片漆黑,只有机翼上的指示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经济舱的灯已经关了,大多数乘客都在睡觉,机舱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偶尔传来的鼾声。



    张?没有睡。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桃木剑??剑身横放在膝盖上,紫褐色的木质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沉。剑柄上的红绳已经有些褪色了,红绳上那枚刻着“竹”字的铜钱,在月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他想起今天在会议室里的那一剑。



    那一剑,不只是为了震慑施泰因,不只是为了让沙乌底国王看到东方力量的神秘与强大。那一剑,是为了告诉那些傲慢的西方人??



    大夏国,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个大夏国。



    五千年的文明,不是靠运气活下来的。



    他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脑海里浮现出凌若烟的脸,浮现出竹九的脸,浮现出凌若雪叫“姐夫”时的声音。



    他想回家了。



    飞机穿越云层,朝着东方飞去。



    朝着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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