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贵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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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省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早一些。三月的风裹着潮湿的暖意,吹得机场跑道两旁的樟树沙沙作响。停机坪上,一架银白色的湾流G650缓缓降落,机身上的沙乌底国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把交叉的宝剑,一棵挺拔的棕榈树。
凌氏集团的迎接队伍已经等候多时。
凌震南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枚凌氏集团的徽章。他今年五十二岁,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得多??面色红润,目光炯炯,腰背挺得笔直。这要归功于张?的四师姐菊剑秋。那位隐居山林的医道高手,用半年的时间,把凌震南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还治好了他身上那些年积累的毛病??高血压、脂肪肝、腰椎间盘突出??全部调理得干干净净。凌震南逢人就说“小?是我的救命恩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菊剑秋治好的不只是他的身体,还有他对生命的信心。
凌震北站在大哥右边,比他矮一点点,长相也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凌震南是鹰,凌震北是鸽。凌震北温和、内敛、不善言辞,一辈子活在大哥的光环下,但他从不嫉妒。他知道自己的位置,也安于自己的位置。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但领口处明显比大哥的宽松了一些??他不习惯穿得太紧。
余瑶站在丈夫凌震北身边。她今年四十一岁,保养得宜,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岁。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盘成一个优雅的发髻,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婉的、江南水乡般的柔美。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个女人外表柔软,内里却藏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倔劲儿。
凌若烟站在爸爸凌震南的右手边,穿着一件黑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化着淡妆。她的表情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波澜,但她的手??那只没有握着手机的手??一直在微微地、不易察觉地攥着。
张?站在她旁边,和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黑色的长裤,脚上是一双洗得很干净的运动鞋。在凌震南的西装革履、凌若烟的职业套装、余瑶的风衣珍珠之间,他显得格格不入,像一个走错了片场的路人。但他的身姿挺拔如松,站在那群盛装打扮的人中间,反而成了最引人注目的那个??不是因为衣着,而是因为气场。
“小?啊,”凌震南转头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你确定沙乌底来的是一位公主,我可是听说了,沙乌底那边女人不会抛头露面。”
“她不是传统的那种公主。”张?说。
凌震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是。能跟你做朋友的女人,都不是传统的。”
张?没有接话。
飞机的舱门打开了。
舷梯缓缓降下,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机舱里走出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点了点头。
法赫米达走了出来。
她今天没有穿长袍,也没有戴头巾。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浅蓝色的真丝衬衫,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西裤,脚踩一双米色的高跟鞋。她的长发散落在肩上,在阳光下泛着栗色的光泽,琥珀色的眼睛在墨镜后面看不清楚,但她嘴角的笑容??那种坦率的、毫不掩饰的、带着少女般雀跃的笑容??隔着墨镜都能感受到。
她走下舷梯,目光越过所有人,直接落在了张?身上。
然后她笑了。
不是礼节性的微笑,不是外交场合的得体笑容,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像是看到了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样的笑。那种笑容里有温度,有心跳,有某种超越了礼仪的东西。
她快步走过来,高跟鞋在停机坪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凌震南迎上前去,伸出手,准备说一番得体的欢迎词:“公主殿下,欢迎来到大??”
他没有说完。
因为法赫米达没有看他。
她从他身边走过,像一阵风,带着沙漠的干燥和玫瑰的芬芳。她走到张?面前,停下脚步,摘下墨镜,琥珀色的眼睛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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